承安伯府,海棠苑。
夜色深沉,四下静谧无声。
碧桃蘸了一点茉莉膏,匀在掌心搓热,再小心翼翼地抹上魏娆的发尾。
魏娆端坐在妆台前,透过镜面,静静看着身后伺候的碧桃。
碧桃右颊上有一道疤,是当初魏娆为了洗脱推谢画楼下假山的嫌疑,拿簪子活生生划出来的。
魏娆伸出手,指尖勾住碧桃的下巴,往上一抬。
碧桃被迫仰起脸庞,心头一紧,半点不敢躲闪,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对,惹得魏娆不快。
魏娆就这么端详着她脸上的疤,指腹不轻不重地蹭过去,蹭得碧桃睫毛一颤。
碧桃:"“女…女郎,可是奴婢哪里…哪里没弄好?”"
魏娆没答她,只是偏了偏头,唇角慢慢弯起来。
魏娆:"“你怕我。”"
碧桃:"“没、没有,女郎待奴婢很好…”"
魏娆松开碧桃的下巴,指尖顺着她纤细的脖颈,轻轻往下滑了一寸。
魏娆:"“这道疤,是我划下的,你却说我待你好?”"
碧桃:"“女郎…女郎是有苦衷的,奴婢知道,奴婢从来没有怨过女郎…”"
魏娆:"“撒谎。”"
魏娆从妆台上拿起一只白瓷小瓶,这是随元青先前送她的物件,她随手直接扔进碧桃怀里。
碧桃猝不及防,慌忙抬手接住瓷瓶,怔怔地抬头看着魏娆,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魏娆:"“赏你的。”"
魏娆:"“别整日摆着一副哭丧脸,我身边,不留没用的废物。”"
碧桃捧着那瓷瓶,有些受宠若惊。
碧桃:"“多谢女郎。”"
碧桃:"“奴婢…奴婢一定好好伺候女郎。”"
魏娆没应声,只摆了摆手。
魏娆:"“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