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娆立刻探出身子,望向长街下方。
浩浩荡荡的军队从长街尽头缓缓行来,旗帜林立,遮天蔽日,沉闷的马蹄声滚滚而来。
队伍最前方的高头大马上,陆濯身披银盔银甲,外罩一件玄色披风,腰间佩剑,身姿挺拔如松。
他身侧跟着副将戚仲恺,同样一身戎装,紧随左右护驾。
军队越走越近,百姓的呐喊声也愈发响亮。
魏娆的目光牢牢黏在陆濯身上,一瞬不肯挪开。
她忽然抬起右手,指尖捏着一方素白丝帕,迎着风轻轻一扬。
洁白的丝帕随风飘落,不偏不倚,正好落进陆濯的掌心。
陆濯下意识攥住丝帕,抬眼望去,目光对上了二楼窗边明艳动人的女子。
阳光明媚,风吹起她身上的石榴红裙摆,发间的金步摇轻轻晃动,耀眼夺目。
她对着他浅浅一笑。
陆濯骤然失神,愣了一瞬。
不过片刻,他便猛地回过神,心底暗自懊恼,恨不得抬手敲敲自己的脑袋。
险些又被这个女人的容貌乱了心神。
他攥紧手中的丝帕,眼底迅速覆上一层浓烈的厌恶。
戚仲恺顺着他的目光抬头看向二楼,忍不住笑道:
戚仲恺:"“这不是你的未婚妻吗?”"
戚仲恺:"“特意来给你送行的,要不要暂且停步,上去和她道别几句?”"
陆濯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双腿猛地夹紧马腹。
陆濯:"“腌臜泼妇,无需理会。”"
话虽如此,他掌心那方丝帕,却始终紧紧攥着,没有随手丢弃。
楼上,魏娆猛地攥紧了栏杆。
她脸上那抹笑僵了一瞬,娇媚的脸上一片怨愤难掩,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陆濯策马前行,带着大军渐行渐远。
随元青:"“看来,他见了你,半点都不开心啊。”"
随元青不知什么时候踱到了她身侧,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的闲适:
随元青:"“不过我倒是听说,前几日长公主的生辰宴上,陆濯和谢画楼走得极近,还收下了对方送的血竭生肌散。”"
随元青:"“他对谢画楼,倒是格外不同。”"
话音未落,魏娆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随元青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随元青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
魏娆白白嫩嫩的手落下去,掌心都震得微微发红,可见用了多大力气。
魏娆:"“你也敢来看我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