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毅点了点头。
他原先只当梦箐为的是一份造化,直到此刻才明白,那句“属下愿往”背后压着什么。
“她那个性子,”玲玲大人道,“遇到事,咬碎了牙也不会开口求人。你们人族有句话,叫死要面子,大概就是她那样。”
“我这趟不去。一来我懒,二来路得她自己走,所以我只托你一桩。”
“大人请讲。”
“进了秘境,她若遇险,你力所能及,拉她一把。”
曾毅站起身,对着玲玲大人郑重一拱手。
“好。晚辈答应大人。”
曾毅坐下,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的储物袋,放在榻前矮几上。
“晚辈备了些东西,大人路上用得着。桃花酿二十坛,蜜饯三十匣,雪云花鹿肉五百斤,另有一只紫铜炉,路上烤肉方便。”
玲玲大人睁大了眼睛,随即笑出声:“你这小子,不错!”
“行。”
她毫不客气,一抬手,储物袋落进袖里,“还有么?”
“飞舟。府外停了两艘。大的是上回大人看中的朱漆飞龙,已归大人。小的是铁云炼器坊新造,公输道友亲手刻的阵纹,一人驾驭,速度极快。”
“两艘?”
“大的招摇,小的轻便。大人看着挑。”
玲玲大人微微一怔,眼角弯成了月牙。
“你倒是比我想的更会做人。行了,话说完了,明早我就走,别来送。”
“是。”
曾毅起身,行了一个礼。
“承蒙大人这些年照拂,晚辈铭记于心。”
玲玲大人没有应声,只侧过脸,看向窗外被暮色染透的竹林。
“去吧。”
……
翌日清晨,天色灰青,铁云城南渡口雾气未散。
玲玲大人说了不许送,到底还是有两个人来了。
曾毅立在渡口的青石上,一身墨色劲装。梦箐站在他身侧,披着深紫斗篷,脊背挺得笔直。
渡口泊着一艘小舟,三丈来长,通体乳白。
舟身刻着云纹,舟首悬一枚青铜铃,风一吹,叮的一声。
玲玲大人从雾里走来,她踩着青石板,还是那副没睡醒的样子,手里捏着半块蜜饯。
“不是说了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