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路过。”曾毅面不改色。
“路过,路到渡口来?”玲玲大人懒得揭穿,目光转向梦箐。
梦箐朝她行了一礼,什么也没说。
这几日想说的话想了很多遍,临到嘴边,一句也不剩。
“我下回见你,要是还躲不过十片叶子,打得你肩膀再肿一回。”
“……是。”
玲玲大人上下看了她一眼,忽然伸手,在她发顶揉了一把。
“行了,走了。”
她踏上小舟,指尖在舟舷上一点。
舟身亮起一层极淡的白光,铜铃轻响,小舟缓缓离岸,升入晨雾。
……
小舟朝西而去。
舟不大,却稳。云纹阵一转,舷外的风被一层光幕挡住,只剩一丝轻柔的呜咽。
公输崇的手艺,确实不赖。
玲玲大人盘腿坐在舟尾,背靠软垫,面前架着那只新得的紫铜小炉,几块鹿肉在炭火上滋滋作响。那艘朱漆飞龙早被她收进了袖里,哪天想摆排场了再放出来。
她捏起一枚蜜饯塞进嘴里,眯着眼,看脚下的戈壁一寸一寸退去。
好一阵,才从袖里摸出一只巴掌大的玉盒。
盒盖掀开,五片鳞片叠在一处,在晨光里流转着虹色,正是那晚摊在榻上给梦箐看的那五片。
她用指尖拨了拨。
“祖父给的,都不假。”
她挑起一片对着日光举起,鳞色偏暗,边缘一道细细的缺口。
“这片,是祖父同人斗法伤了本源,蜕下来的。”
又拨出一片,色泽更淡。
“这片,是他在龙族秘境时候,随手丢给我玩的。”
都是祖父给的不假,可是也有差别,她给到梦箐的是祖父境界巅峰时间赐予的鳞片。
那晚特意摊出来给梦箐看,是想叫那丫头以为,这东西不稀罕。
玲玲大人把玉盒收好,往后一靠,枕着软垫,望着头顶一抹抹掠过的云。
“小蝰蛇,给我活着回来。”
小舟穿过一片云海,铜铃叮的一声。
她又捏起一枚蜜饯丢进嘴里,眯起眼睛,嘴角翘了起来。
“中州啊……也不知那酥骨糕,是不是真有那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