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不逾也走了过来,不紧不慢地说,“你打高远球,力道不够狠,给对手留了充足的时间,这种球一打出去,对方要做的就是等在网前,像我刚才那样随手一勾,你就丢一分。”
有点道理。
纪静宜蹙着眉:“那我怎么办?”
“打到底线附近,把对手逼到后场去,”
王不逾做了个示范动作,手臂舒展,“你现在这么打,充其量到场中,给她太多主动权了。”
纪静宜学着他的动作,试着挥拍,手腕倏地一较劲,球又飞歪了,出了界。
“手腕太僵了,”
王不逾走过来,到了她身后,一手扶着她的手腕,一手轻托着她的肘部,“发力顺序是从腰到肩,再到手臂,最后手腕带一下,不是光靠蛮力。”
他贴得太近了,低沉的声音擦过她耳廓,说着腰和肩的时候,掌尖也顺势掠了过去,明明没怎么碰到她,纪静宜却像被狠狠揉了下,心都揉得怦怦跳。
她六神无主地,慌乱地撇头。
王不逾仍低着下巴,猝不及防被她的唇撞上,也僵住了。
两人意味不清地对视了阵,又分别错开。
“专心,”
王不逾提醒她,“在说正经事。”
“我在听啊。”
纪静宜红着脸应了声,可身体差点软在他怀里:“你怎么知道向玥打球的习惯?”
“这不是机密,找工会的人聊聊就知道了。”
王不逾说。
纪静宜奇怪:“你?一个副总,去主动找人聊这个?”
“没有,碰上闲聊的。”
王不逾一边说,一边重新带她做了遍动作,手把手地教她感受那个击球的时机。
做完了,王不逾才放开她:“我再给你喂几个球,你找一下感觉,慢慢来。”
“嗯。”
他走开后,纪静宜悄悄呼出口气。
她赶紧静了静神,等他的球飞来,试着提前一点出手,打得虽然还不是很漂亮,好歹有了模样,过网的弧度顺畅了不少。
且一连几次,她都回得很不错。
“差不多了,就这样,”
王不逾难得夸了句,“记住这个手感。”
练了四十多分钟,纪静宜出了一身的汗,扶着膝盖直喘气。
她摆摆手:“不行了,让我歇会儿吧教练。”
“休息十分钟,”
王不逾拨网过来,拿了瓶水给她,“刚才说的,都记住了没有?”
“现在是记住了。”
纪静宜接过,喘匀了气,对自己的记忆力很清晰,“就不知道等到比赛的时候,还能记得多少。”
王不逾原本垂着眼,被她逗得胸腔轻轻发颤,偏过头,低笑了下。
刚抬起头,余光骤然撞上不远处的身影,似乎是这家球馆的二老板,小雷。
他站在场地边缘,目光不偏不倚地投在他们这儿。
轻松的氛围有一瞬间的凝滞。
王不逾面上不显,不动声色收回视线,自然地看了她一眼,说:“擦擦,你额头上都是汗。”
“纸巾在包里呢,我刚才的都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