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并不是什么疑难杂症。”
王不逾说。
纪静宜啧了下,把手拿下来:“不是,你能别每句话都说一半,非让人来猜成吗?到底几个意思啊。”
王不逾单手扶方向盘,心里不晓得有口什么气出不来,从她想不到人选就堵着了。
他稍缓了下,说:“我的意思,我也要参加比赛,能陪你一起练。”
“……你?”
纪静宜扭脖子看他,“你能有这份耐心教我?”
说着,又把手机举起来,举到他耳边,接连磕了几下响的:“连一点噪音都听不得。”
王不逾偏了偏头:“两码事,你可以今晚试试。”
“行,试试就试试,”
纪静宜不放心,又说,“我打得不好,你不准讲我一个字,要被我看出一点嫌弃,我马上找别人,最不喜欢看你的脸色。”
王不逾听着都冤枉:“我给过你脸色看?”
“从结婚到现在,一直。”
纪静宜武断地说。
王不逾:“……”
全天下最娇贵的学生,最会断章取义,颠倒黑白之人,他的妻子纪静宜。
安静了几分钟,纪静宜也意识到一气之下,话说得过头了。
她找了个别的话题:“那什么,你跟丁一诚关系不错?”
“一般。”
王不逾说。
纪静宜当他是真的,同仇敌忾道:“太好了,我就不喜欢他这个人。”
王不逾:“为什么?”
反正也犯困,纪静宜靠在椅背上,跟他闲聊起来:“你跟我姐是同学,你难道不晓得她跟贺正平的事啊?”
王不逾点头:“听说过。”
两个人青梅竹马,靳慧真打小爱往贺家跑,贺正平大她两岁,生得稳重,从不跟别家孩子闹,可她来了呢,倒肯放下书,陪她在院子里玩。
上高中时,大家的个子都蹿起来了,连王不逾这样冷漠,不管红尘的人,都留心过老贺手里拿着早点,头快顶到学校门口的树枝,在那儿等着靳慧真过来。
快谈婚论嫁时,贺家出了状况。
事儿起得悄没声响,像冬夜落的一场重霜,昨日还车马喧嚣的门第,转眼萧条下来。
再后来,贺正平去了香港避风头,也许在国外,没人有确切的消息,靳慧真和老丁结了婚,一季一季的光阴过去,慢慢谁也不提了。
“丁一诚可会趁人之危了,那时候我姐正伤心,他就托人来舅舅家提亲,”
纪静宜讲着,讨厌地瘪了瘪嘴,“靳斌什么人呐,一看人下菜碟的主儿,不管我姐愿不愿意,他老先给答应了,也就我姐脾气好,没跟他大吵大闹吧。”
王不逾听着不像话,轻斥了句:“不许这么说长辈,他有他的考虑。”
“本来就是,”
纪静宜小声,又忽地反应过来,“嘿,我吃饱了撑的,跟你说这些干嘛,你一个秩序礼教的吹鼓手,又不会共情我们的。”
王不逾:“……”
有关他,她总有这么多偏见和帽子。
但有一点,她的情绪来得快,去得更快,半分都不挂心。
到家时,纪静宜全部的诉求就剩美美睡个晕碳觉了。
她看了一眼时间:“五点,你记得叫我起来,我们去练球。”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