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死丫头,结了婚还没大没小的张狂。
靳雯听得心里打鼓,咳了句:“吃饭呀,说这些有的没的。”
“他先说的。”
纪静宜翻了个白眼,又去夹菜。
好在丁一诚从不和她计较,笑说:“对,不该议论你老公。”
“拿筷子,一来就和静静拌嘴,你大还是她大?”
靳慧真也拍他手。
靳母老了以后,人更瘦了,坐在那把坐了十来年的高背椅里,更显得椅子空,但看见一家子大小儿女,嘴角堆着笑:“静静,打算什么时候要个孩子?”
王不逾迟疑了一下。
但纪静宜端着碗,筷间的羊肉片蘸着麻酱,飞快地说:“明年吧,二十六是最佳生育年龄,我们都先把身体调理好,争取要个健康可爱的宝宝,就跟我姐家的孩子一样。”
王不逾停了筷,侧过头,怔然地看着、听着,完全不懂她说什么。
但姥姥被哄得很开心:“好,那就太好了。”
靳雯是明白女儿的,一听就在满嘴跑火车,吹得天花乱坠,又不好当面拆穿她。
这一关过了,姥姥才转了个话题,说起旧年的事。
从东街出来,纪静宜跟王不逾一道回家。
午饭吃得太饱,坐上车,暖风一吹就犯困,她眯着眼,歪在座椅上。
王不逾坐好后,看她迟迟不动,倾身上前,给她扣好了安全带。
“做什么?”
眼前伸过来团黑影,纪静宜才醒。
王不逾坐回来,揿下启动键:“安全带不系,扣分。”
“你可真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纪静宜嘁了声。
“……”
睡到一半,她手机响了,是小凡。
他不好意思地说:“姐姐,我临时接到通知,要去外省封闭集训,今天就走。”
“这么赶啊,”
纪静宜瞌睡都急没了,“那我练球怎么办?”
小凡愧疚表示:“真对不住了,是学校的安排,我必须得去,时间也不短,一个多月。
要不然,你在博羽找个私教?那边教练都很专业的。”
一个多月,赛都比完了,还要他干嘛。
纪静宜无奈地说:“好呀好呀,你专心训练去吧。”
“得嘞,姐姐再见。”
心虚似的,他说完立刻就挂了。
她摁灭了屏幕,哀叹一声往后靠着,一只手半盖在脸上,另一只的手指敲在壳上,嗒嗒地响。
“别敲了,吵。”
王不逾说。
纪静宜本来就心情不好:“那我烦啊,小凡突然被叫去集训了,我的球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王不逾不解地反问她:“全世界就他一个人会打羽毛球吗?”
纪静宜抓了抓头发:“说得轻巧,现在换人多麻烦,我们配合好久了,他知道我的优缺点,也会对症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