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覆总算破案了,怪不得这么一副作怪的样子。
他摸了摸下巴,一时又佩服起王不逾来,规矩人出手还挺扎实,说离就离。
周覆问:“你是真不怕家里怪罪。”
“怕就不离了,”
王不逾看着胡同尽头,“我也过了服从安排的年纪了。”
里边又走出个郑云州,他说:“得了吧老王,结婚你也是这个年纪,还不该听就听,我看你听得挺高兴的,搂着本结婚证就回了家,跟捡了宝一样。
就别找这个由头了,你纯是拿纪静宜没招儿!
她死活要离,讹不住她哭闹到你面前,你只能乖乖签字,临了还得把责任揽头上。
怪上年纪了还。”
周覆嚯了声:“你了解得那么清啊。”
“猜的,我拿我们家那个也没办法,”
郑云州有过类似的感受,说着,拿眼睛瞟了下置身事外的周覆,“你又装什么?你当年在西南更不争气,命都险些搭里,我懒得点你。”
但王不逾居然听笑了,仿佛遇了知己:“出差这么久,我一直在想自己怎么了,就是老郑说的,没招儿了。”
“那您反应可真挺快的。”
周覆也笑着嘲讽了句。
郑云州点头:“没事儿,受着,你的一辈子没多长,不用怕。”
“……”
第43章
胡同里的灯,前两天坏了一盏,路暗了大半截。
卫向莹一出来就看见了:“怎么还没人来修哇,效率也太低了。”
“不行,又冷又晕,快点走两步。”
纪静宜穿得少,晚风一吹,缩了下脖子。
拐进院门的时候,门没锁,虚掩着。
树影从墙头探出来,黑乎乎一团,她俩互相扶着进去。
纪静宜看了眼石台子上的花:“老三,你就不管它们了,都没浇水,蔫头耷脑的。”
“哎呀,”
卫向莹拽着她往客厅走,“明天管,我得先洗洗,换身衣服。”
停云进来的时候,门是敞着的。
院子头顶一方深蓝的天,稀稀拉拉几颗星,不过这最近的天气,能看见就算不错了。
她仔细把门插好,才进去叫人。
老三去洗澡了,只有纪静宜躺在沙发上,她转了下脑袋:“咦,停云来了。”
停云说:“我省得回学校,想晚上来和你们住,行吗?”
“行啊,好几间屋子空着呢,你想住哪儿都行,”
纪静宜坐起来,朝浴室那头大声了句,“是吧,老三?”
里面听不大清,但响亮地冒出一声:“是!
别吵,妈妈洗澡了。”
停云笑了下,自己去冰箱里拿了水,坐到纪静宜旁边:“家里还风平浪静的,我伯父伯母不知道。”
纪静宜点点头,又问:“不过,你怎么会跟何嘉木吵起来?立春那天晚上,来家里找你的也是他吧?”
“嗯。”
停云无奈地撇撇嘴,“他缠着我也不是一两年了,你知道他为什么恨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