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不逾忽然发现,他对她的求助和示弱已经上了瘾,需要像吸食鸦片一样,定期来上一口,一口就能让他飘飘然,像现在这样就很好,委婉又娇气地向他讨办法。
“怎么不算了?难道不是我坚持要离婚吗?”
纪静宜看着他。
在这样的目光里,王不逾的定力是零。
他情难自禁地伸手,再一次握住了她的手,卷在掌心里抬起来。
才总算把这阵子悟到的,觉察出来的,用最懊糟的口吻说出来:“是我,我这个丈夫当得太差劲了,明明什么都不懂,还不可一世。”
既不懂她,也不懂自己,什么都讲分寸,最终弄成这样。
纪静宜顿了几秒,眼眶开始发酸。
但还是大度地笑了笑,挥开他:“你知道就好,我也是忍不下去了,所以……”
“所以?”
王不逾紧着追问。
纪静宜抿抿唇,笑容明媚得像她脖子上的鸽血红钻石:“所以说你什么坏话都是应该的。
我爸要问,我就按你刚才的回答转述,感谢你非常实用的提议。”
王不逾:“……”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长廊,迈台阶而下。
王不逾一只手还半举着,手心里一片握不住的软滑,站了好长一会儿。
直到各自的局都散了。
出门时,喝了酒的人都自觉上朋友的车。
王不逾和周覆也出来了,两个柜子似的立在门边说话,挡住了一大爿暖光。
他负着手,听见后面来的人里,小雷在张罗:“静儿,停云,你俩上我车吧,司机开,咱们后边坐着。”
三个大活人挤后面?他安的什么心。
王不逾转了个头,叫住纪静宜:“你不要上,坐我的车回去。”
雷谦明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这一位。
连周覆都惊了下,笑说:“合着您跟这儿半天了,我的话一句没听呐?”
“听了,但现在有别的事。”
王不逾说。
周覆一脸不明所以的神色,指了指他:“你那个,老王,你指定是招着什么了,三元桥有个神婆挺灵的,哪天让她给你叫叫,喝点符水,看魂儿能不能喊回来。”
“……”
但纪静宜说:“不用,你忙你的,我今天和老三睡,不回去了。”
什么人,仗着她不敢立刻当众翻脸,又命令起她来了。
说完她就推着卫向莹出了门,也没等小雷,飞快地溜了。
等这波响动过去,周覆也回味出了点意思:“你不老实,有重大情况没交代。”
“你难道还看不来?用交代什么,我认为你是聪明人。”
王不逾偏过头,点了支烟。
周覆围着他转了一圈,打量了遍:“我说你这么反常,大动作那么多,刚才还在天井里打了小何,以前可都是别人动手你劝的。
跟小纪冷战呢吧,还因此迁怒了何家。”
“那能叫迁怒啊?”
王不逾和煦地笑了下,“用你们的话说,是除恶务尽。”
只抽了半支,心神缓和下来,王不逾就掐灭了,他说:“也不是冷战,直接离了。”
“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