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不逾说不是:“救珍珠的时候摔的,没事儿,不怕,皮外伤。”
“看起来还是挺怕的。”
纪静宜担心地说。
他望着她那副紧张的样子,心里那点酸疼的地方,忽然胀了下,像突如其来的潮水,温热地涨上来,一下子淹了一大片。
王不逾把心绪摁下去,慢侧了个身。
交代旁边卫向莹:“听清楚我的话,你们两个,晚上睡觉前,院门必须反锁,我说的是反锁,不是撞上,我刚看了,那门闩年头久了,木头缩水,撞上不牢靠,得把铜闩插到底,再拧一圈。”
他又看一眼纪静宜:“谁最后进门,谁负责好这件事,睡前最好对一下,免得互相指望,到了谁也没做。”
卫向莹正儿八经地听,不时看向她的灯,王不逾太高了,把光全遮住,不苟言笑的,给人的压迫感太重,她怕他顶着灯,又怕挨训。
同时小心地挪了几步,靠到了纪静宜身边,两个人都仰着脸看他,她小声说了句:“我怎么像…回到咱俩月考作弊,被班主任揪到走廊上那会儿了啊?重温噩梦了这是。”
纪静宜惦记他还在流血的伤口。
加上老三音量小,她心浮气躁的:“啊,什么梦?”
压根没听清。
卫向莹真服了:“春梦。
接着做你的春梦。”
停顿了会儿,王不逾又看了眼院墙,两米出头,不算矮,可墙头上有几处瓦片松了,缺了角,长得高点儿的男人,踩一脚就能上去。
他皱了皱眉,又说:“灯给你们修好了,那几片破瓦,我明天叫人来补。
提个建议,墙根底下,最好搁几盆带刺的,仙人球仙人掌都行。”
“月季行吗?”
卫向莹认真地问,“我家有,那不也有刺吗?”
王不逾点头:“别放花盆太轻的,一推就倒。”
他又指了指桌上:“那张名片,收着,是管片派出所的电话,姓秦,叫他秦所长,有紧急情况打给他,或者打给我。”
“哎,好好好。”
卫向莹走过去,把号码存进手机里。
纪静宜好笑地说:“为什么要打给你?你负责这边的安全?”
王不逾接道:“我负责好你的安全就够了。”
纪静宜还在原地站着,吊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掩不掉眼下那层淡青,脸上倒是惯常的冷静自持。
她垂下眼,被心里那股探出头的悸动催的,搭在裙边的手指动了动。
王不逾看了一圈,也没别的要嘱咐的了,这房子设施都齐全。
目光再落回纪静宜身上,她好像还在盯着他看,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
他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先走了。”
“不逾哥,你不是跑步来的吗?腿都这样了还怎么回去,我送你吧。”
卫向莹在身后说。
王不逾背对着她,无所谓地抬了下手,表示不用。
“你留在家里,我去吧。”
纪静宜又拿上她的包,小声说。
卫向莹点头,眼看pearl也要追着,她赶紧抱了过来。
她裹着狗,站在门口,用狗爪子挥了下:“慢点啊静儿,不用着急回来。”
纪静宜没理。
“看看,”
卫向莹低头说,“你看看,小p,你妈嘴上嫌弃得要命,走得倒是挺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