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车开到大街上,纪静宜有点渴,喊了他一句:“给我拿水。”
“慢点喝。”
王不逾拧开,递到她的手边。
变道的时候她打晚了灯,后面的车吱地踩了脚刹车,加速从她旁边绕过去时,司机扭头瞪了她一眼。
纪静宜嘴张了张,还是知道自己理亏,没出声。
王不逾靠在座椅上,淡勾了下唇。
还没下立交,有个电话进来,屏幕上显示“小风”
。
纪静宜摁了接听:“喂?”
“姐,你下班了吗?”
小风问。
声音挺亮的,从音响里传出来,一股充沛的生命力。
不比他们,不管说什么,言语里一股权衡后的老成,无论如何也发不出这种做作腔。
王不逾头一偏,把座椅往后推到最底,架起腿来听,如果可以,他烦得甚至想点根烟。
旁边的动静不小,纪静宜瞟了他一眼,不知道又动什么,坐着还不舒服吗?
她一边去应:“下了,有什么事吗?”
小风问:“明天晚上七点,画廊要办我的个人展,我想邀请你参加,这一次,能不能不要拒绝我?”
王不逾扯松了领带,这小子还道德绑架上了,花招不少。
“你的个展,那得去捧场啊,”
纪静宜想了想,“不过,我要看下明天的时间,如果不用加班的话,应该没问题。”
小风高兴地说:“好,那我就在画廊等你了,不见不散。”
等了几秒,纪静宜才要去摁挂断,有一只手已经伸过去,像早就等得不耐烦,再多听一句就要炸肺管子。
随即,就有道沉哑的声音响起:“这是哪儿来的人?”
纪静宜回答:“一个刚出校门的男大学生。”
“刚出校门,就一步弯路也不想走了?”
王不逾从鼻子里嗤出声。
“这么说人家干嘛,他又没得罪你,”
纪静宜也懒得管了,马上就要送佛到家了,她转了个弯说,“我放你到门口,自己可以走进去吧,开进车库太麻烦了。”
“西北门。”
王不逾加重了语气。
纪静宜脸色微变:“那是最远的门了,你绕什么路啊?”
王不逾跟突发恶疾似的,反问起来了:“你知道那是最远的门?”
“你失忆了!
不是你跟我说的,那儿远,最好从东门进吗?”
纪静宜说。
他又冒出句更怪诞的:“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
“你说哪一句?”
纪静宜还是把车停在东门边,手搭在腿上。
王不逾的视线也停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