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静宜这才讪讪的,不言语了。
再说下去,老纪能教训出更重的话,她乖乖地闭上嘴。
靳斌给她递了瓶水:“静儿啊,还是你爸镇得住你。”
“少看热闹了,难道大舅你不怕他?”
纪静宜小声说。
眼看就要天黑,大伙儿都起身告辞。
老纪一早被司机接走,四个小年轻出了住院部大门。
丁一诚问:“老王,你还坐我车回去?”
纪静宜狐疑地看他:“怎么,你是坐他车来的?你自己的车子呢。”
王不逾说:“吩咐老谭去做别的事了。”
“你也不只有一辆车啊。”
纪静宜说。
他老神在在地说:“别的车不方便上班开,引人注目。”
慧真坐进车里,问他们:“要上来么?”
“看来不用,”
丁一诚听出口气来了,“坐静静的车回去就是,难道他们还不同路?”
慧真点头:“也对,那我们先走了啊,再见。”
“…再见。”
纪静宜尴尬地朝表姐挥手。
她从包里摸出车钥匙,瞥了眼王不逾:“走呀,还站着干什么,给蛮不讲理的爹当司机就算了,现在还得给前夫当司机,合着我今天出门没挑好日子!”
王不逾:“……”
前夫?她说得真是顺嘴。
两个人往车边走,灯一闪,纪静宜刚要叫他坐后边儿,但王不逾已经拉开了副驾的门。
他是打哪儿撞了邪来。
纪静宜也坐上去,系好安全带:“王不逾,你下次别搞突然袭击,害得我的话对不上。”
王不逾早有一套说辞,他慢吞吞地吐出来:“老丁打电话给我,问来不来看姥姥,我总不能说不来吧。”
纪静宜转头看他:“可以说不来啊,为什么不能?您是大忙人,大家都理解的,我也不是没长嘴,说实话,你不在这儿,我一个人还更好发挥。”
“我认为,还是两个人好。”
王不逾也侧了点身子,望住她。
天色又暗了一层,路灯还没亮,医院笼在一种灰蓝的,模模糊糊的光里。
纪静宜猝不及防对上他,那双眼在昏暗里也是亮的,落在她的脸上,仿佛有股温热的,浓得散不开的东西在流动,可他的表情又还那么冷淡。
看久了,耳后隐隐地开始烫。
她赶紧扭过头,把车窗降下来,凉丝丝的风吹在脸上,才觉得没那么热了。
纪静宜把车开出去:“送你去哪儿,集团还是回家?”
“这么晚我还去集团?”
王不逾问。
纪静宜哼笑了下:“听说王总一连加了好多天的班,把楼上折腾得够呛。”
“那几天有事。”
王不逾一句带过。
纪静宜哦了声:“这么说你现在没事了,开始到处找场子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