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热了,她开始喜欢穿短裙,细白的皮肤露在空气里,沾了一点亮晶晶的东西,也许是滴到的水。
他手强压在膝头,忍得青筋凸起。
王不逾忽然想把她抱到身上来,把她吻得发抖的同时,责怪她怎么喝水这么不小心,把自己弄成这样,告诉她并线要先看后视镜,别再让其他人滴你,不过这些都是很小的事。
重要的是,他们的手臂虽然碰在一起,却失了身份,远隔天涯。
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发一些无名疯。
王不逾沉下一口气:“记住哪一句都行。”
“……”
纪静宜刚想骂他神经,手机又震了,一看是他们廖总,她接起来之前,先瞪了下王不逾,“你家到了,快下车。”
“我不能听,他比我级别还高?”
王不逾问。
纪静宜已经在发脾气边缘:“在我这里就是,你下不下去?”
王不逾瞟了一眼。
廖伟是吧?下班了还联系女下属。
然后,沉默地推开车门走了。
还没上楼,他接到蔺晓东的电话。
东子在那头叫他:“哥!
不逾哥!
我在金浦街后头喝茶,你来吗?我们付总也在,他让我请你,说你们是老熟人。”
又是这种利落清亮,轻快有活力的男孩子声口。
听得王不逾应激,抬手扶了下额:“是挺熟的,一会儿过去。”
老谭把他送到胡同里的时候,天完全黑了下来。
快到夏天,蝉也开始躁动,一声两声地叫,叶子在夜色里绿着。
茶楼的门脸有些旧了,屋梁高阔。
站在门口,闻到清苦里的一丝阴凉,王不逾放慢步子,迈过门槛。
听见木楼梯上的声儿,晓东先出来看了眼:“哥,你来了,你们坐着,我下去一趟。”
“来了,在家也是坐。”
王不逾说。
进了房门,那个叫付总的,付裕安端着杯茶问:“怎么在家还一个人,不是刚结婚不久吗?”
王不逾有口难言。
他把手里拎着的外套搭椅背上,往后一靠,双腿交叠着坐了。
“哦,”
付裕安看他这个样子,明白了,“跟小纪处得不大好。”
现在的复杂情况,哪是一句不好能简单概括的。
王不逾自嘲地笑了下,又问他:“老付,你看我招人讨厌吗?”
付裕安给他分了一支烟,笑说:“那还不好讲,得分人。
我要喜欢不多话,到什么时候都冷静理智,会帮我扛事儿的,那你肯定是首选。
但如果不大讲究这些,图个虚头巴脑,能给人捧到天上的,就得找周主任了。”
“周覆也办了不少大事。”
王不逾摸过打火机,偏头点了,往后靠着抽了一口。
付裕安笑:“就那么打个比方,小纪喜欢什么样的,你研究过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