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摩尼像是没了骨头似的,半张脸紧贴着地毯,仰头看向愤怒不止的男人,失血过多带来的眩晕让他看起来有气无力:“这么快就见面了。”
“人在哪里?”宁见洲一把攥住他的衣领,将人提起来,语气十足的威胁,“说实话,我还能留你一条命。”
小摩尼非但毫无惧色,反而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他眼底满是恶意:“我凭什么告诉你?人就在邮轮上,只要费些时间去找,自然能找到,不过找到的是尸体还是别的什么就很难说了。”
宁见洲怒火翻涌,扬手一拳狠狠砸在他脸上,小摩尼倒在地上,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我的命可没有晏先生的值钱,我死了,你们永远找不到他。”
周泽旻多了解宁见洲啊,一听这话就知道要遭,果然宁见洲脸色沉沉,抬起脚凶狠地碾在小摩尼伤处,语气却平静地说:“晏秋要是出事,你,包括指使你的人一个也逃不了。”
说完,他蹲下身在对方身上四处搜寻,小摩尼左脸高高肿起,唇角开裂渗血,笑得开怀,“这么担心他?可惜啊,没有药,他只能待在黑灯瞎火的地方等死。”
宁见洲从他身上翻出一袋稗菓,上面沾着血手印,不用想小摩尼在船上又杀人了。
比起杀人的问题,他更担心晏秋身上没有药,一旦毒素发作起来……
继续盘问已是徒劳,“你最好祈祷他没事!”
宁见洲收好稗菓,不再废话,抬手劈在小摩尼后颈。对方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倒下,彻底陷入昏迷。
周泽旻全程保持目瞪口呆——宁见洲什么时候说起杀人跟喝水一样简单,还有晏秋……听起来很熟悉,到底在哪里听过呢。
“找绳子把他捆起来,拖进厕所锁好。”宁见洲不解气地踢了昏迷中的人一脚,转身就打算出去,逐间客房搜寻晏秋的踪迹。
周泽旻到处找绳索,没找到,索性用皮带和领带将人捆成了个粽子,顺手将人嘴也堵上。
忙活的间隙,他终于理清宁见洲突然留在邮轮的前因后果,停下动作,看向宁见洲:“我想起来了。”
“晏秋,你那个前男友?!!”周泽旻拍着脑门大喊,可算是想起来晏先生是哪号人物了。
宁见洲一脸不耐地瞥他,冷冷道:“大惊小怪干什么,还不去想办法联络岸边,解决劫匪。”
周泽旻猜到他心情不好,默默把人拖进厕所,洗完手出来,宁见洲还站在原地,脸色很是凝重。
他恍然大悟:“他就是被你藏在别墅的娇?你们这是旧情复燃,破镜重圆了?”
好嘛,他在后面着急忙慌地打掩护,结果兜兜转转还是为了那个晏秋,他实在搞不明白,一个为了钱才跟他在一起的人,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宁见洲听到旧情复燃却有些怔愣,半晌才自嘲地说:“他对我哪有什么旧情,是我不甘心,死死纠缠。”
这话说得,周泽旻完全没法接,他和晏秋也相处过,在对方没有拿着支票走人之前,他对发小的这段感情十分看好,甚至隐隐有些羡慕。
没办法,晏秋那人颇为神秘低调,一群眼高于顶的二代们愣是捉摸不透,偶尔起点冲突对方处理起来大家也是心服口服。
“见洲,我不知道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他拿着干妈的支票一走了之,这事铁板钉钉,他能为了钱舍弃你们的感情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当年晏秋突然拿了一笔钱悄然离开,在外人眼中,就是刻意接近之后卷款离去的骗子。
周泽旻眼看着意气风发的发小沦为锦城笑柄,对晏秋的印象跌落谷底,恨不得找到对方亲自揍一顿,给宁见洲出出气。
“我知道你们怎么想的,当初他离开是另有隐情。”
“另有隐情?”周泽旻追问不休,“到底是什么事?你瞒了这么久,总该跟我说说吧。”
宁见洲眉宇间笼上一层郁色,摇了摇头,满心烦闷:“现在没法说清楚,不过早晚有一天,所有事情都会水落石出。”
眼下最重要的是尽快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