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内一时陷入沉默。
“行了,你去找他,十楼的变故我去找几个相熟的朋友透个气。”
十楼被控制毋庸置疑,接下来是一场硬仗,一个弄不好,所有的人都要葬身大海。
宁见洲有些歉意,将这么大的事让周泽旻去想办法,但让他不去找晏秋也做不到,“老许也在船上,联系不到我就去找他。”
“你也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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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储物间出来,走廊附近空无一人,关遐压低帽檐,身体贴着墙体屏息凝神,生怕撞上巡逻。
海尔号有他深度参与,熟知每一处结构和布局,知晓电梯口不能去,他一路谨慎万分,避开零零散散的劫匪,步步踩在监控视野的死角。
劫匪尽数被枪声吸引,看守松懈,正好方便他先去一个地方——船长休息室。
抵达休息室室门口,果然一片寂静。
他抬手落指,指纹锁应声解锁——万幸没有劫匪看上他的休息室,也没有改动他的权限锁。
门缝推开的瞬间,他侧身钻了进去。房间里没开灯,窗帘拉着,只有门缝透进来一线光。
桌上海域图摊开,椅子上搭着件散发着酒气的挺括外套。
关遐刚站稳,还没来得急分辨外套是谁的,一阵劲风从侧面砸过来。
来不及躲,他硬生生挨了一脚,整个人撞在墙上,肋骨钝痛,他闷哼一声弯下腰。
一个身影从窗帘后面走出来。头发散乱,睡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脚上趿拉着拖鞋。眼下青黑一片,一双眼幽幽地盯着他。
“维拉?”关遐捂着肋骨站直,头一次想骂脏话,“你怎么会在我房里?”
维拉双手抱胸,回到沙发坐下,“昨晚联系不到你,我精心准备的惊喜还被人破坏了,耽搁点时间没来得及下船,来你这里避一避。”
关遐盯着他,脑子里飞速转动,“外面那些人是不是你安排的?”维拉对邮轮的熟悉不比他少,要干点出格的不是难事。
维拉极其优雅地翻了个白眼,“我是穷疯了,还是不想活了,在自己投资的邮轮上搞这出戏?”
他拢了拢睡袍领口,走到桌边倒两杯酒,一杯递给关遐:“瞧你这幅样子,从哪里逃出来的,搞得这么狼狈。”
“说来话长。”
答应过那个男人对外保密见到过他的事,关遐言简意赅说了自己昨晚的遭遇。
被关了一晚上,关遐喝完酒,肚子饥肠辘辘,到冰箱里找了些吃的狼吞虎咽起来。
维拉品着酒,眯着眼说:“信号从昨晚凌晨就被封锁,我的人一直在试图联络岸边的人,毫无音讯。这群人不是普通的劫匪,或许是冲着我来的。”
维拉想起储物间那个男人说的话,连维拉都怀疑劫匪是冲着自己来的,对方为什么那么肯定维拉份量不够,劫匪另有目的?
现在唯一能排除的便是劫匪并非为了求财,可其他诉求远远不到劫持邮轮的地步?
换言之就算成功达成诉求,也将邮轮上的人彻底得罪,一旦平安,这些人迟早都是一个死字。
关遐不禁有些口干舌燥,照这样分析,恐怕他们遇到了有史以来最棘手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