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晏秋到底在做什么,宁见洲铁了心要扒出他身上所有的秘密。
他们分开了六年,晏秋两年前意外到云溪村,消失的四年里又发生了什么?他是真的失足落水吗?
晏秋身上的谜团一个接着一个,宁见洲难免迫切想解开谜团,给朋友发去催促信息。
从小炒店出来他手上多拎了一袋新鲜蔬菜和鱼干。
听说他住在归林,老板一点没客气让他顺路捎过去,宁见洲拒绝的话没说出口,老板已经回厨房忙碌。
宁见洲不由得生出烦闷,看着手中水灵灵的蔬菜和散发着腥香的小鱼干,仿佛看到晏秋用他那套看似温和无害的姿态,在这里编织的一张绵密的大网。
网住了村民发自肺腑的感激,也网住了一个看似安逸的隐居假象。
等着吧。
他无声地冷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塑料袋的边缘,等他一层层剥开晏秋的伪装,挖出他躲在这里的真实意图。
这些此刻对晏秋赞不绝口,掏心掏肺的淳朴村民,怕是肠子都要悔青。
归林一如既往地浸在寂静里,只有溪声潺潺。
宁见洲推开门,猝不及防与客厅茶几上那位咪咪大王对上了眼——咪咪正蹲在桌上,慵懒地清理自己的爪子。
看见他出现立刻进入戒备状态,身躯微微压低,琥珀色的眼瞳一眨不眨地锁定他,尾巴尖几不可查地摆了一下。
宁见洲对小动物谈不上多喜爱,但也绝无恶意,咪咪对他的恶意来得莫名其妙。
曾经他气喘吁吁倒在晏秋怀里时,用带着困意的声音勾勒未来时说过等他们忙碌公司起步阶段,要养两只大狗,周末到处旅游,退休就带着狗环游世界。
狗的影子还没见着,晏秋倒先养起了猫。显然那个未来只是他一个人当真了的笑话。
他把菜随意丢在桌上,拿着那袋小鱼干晃了晃,包装袋发出窸窣的声响。
熟悉的味道让咪咪的鼻子动了动,胡须轻颤,它只是看着,没有挪动尊爪。
“想不想吃?”宁见洲难得有耐心,抽出一条小鱼干引诱,“过来就给你。”
咪咪在酥脆的诱惑和讨厌的两脚兽之间权衡片刻,最终选择高贵的矜持,低下头慢条斯理地继续舔爪子,眼神里似乎还带着点“愚蠢人类别想诱惑本大王”的嘲讽。
逗弄半晌,咪咪无动于衷,宁见洲那点所剩无几的耐心告罄。
他把鱼干扔回盒子,嗤笑了一声:“真是物似主人。”
也不知咪咪是听懂了,还是单纯被他不善的语气激怒,只见它倏然站起,漂亮流畅的身躯舒展开。
下一秒便化作一道橘色闪电——“喵!”
宁见洲只觉小腿一痛,低头看去,裤子上已然多了几道清晰的爪痕。
肇事者早已轻盈跃上楼梯,消失得无影无踪。
“嘶……”
他倒抽一口冷气,撩起裤腿看了看,幸好裤子质地考究没被抓破皮,红痕是留下了。
大半夜的,难道要为这蠢猫去镇上打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