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见洲火气“噌”地窜了上来,跟一只蠢猫计较有失身份,这笔账得算在主人头上。
“晏秋!”他上二楼连门都懒得敲,直接拧动主卧门把手,心里一喜,果然没锁。
门内的景象让他脚步微顿。晏秋显然刚洗完澡,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颈侧,发梢往下滴着水。
只松松披了件浴袍,腰带系得随意,露出一片带着水汽,过分白皙的锁骨和胸膛。
听到动静,晏秋停下擦头发的动作,看向门口,热水氤氲过的脸颊透出淡淡绯色,眉目如墨染,水汽润泽过的唇瓣透着嫣红。
看到他,不悦地眯起眼:“几年不见,你已经连敲门都不会了吗?”声音带着沐浴后的微哑,语气冷然。
宁见洲抱着双臂倚在门框,用目光狠狠碾过房里每一寸,心底却愈发烦躁。
“讲礼也得分人。”他刻意拖长调子,挑衅似地望着晏秋:“晏秋,你配吗?”
晏秋懒得与他进行幼稚的语言攻讦,干脆放下毛巾,起身走到门口伸手要关门。
他一起身,宁见洲便看到被挡住的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再熟悉不过的曲线,每一秒数字都在跳动。
“我还以为,你真的彻底放弃过去,甘心在这里当个民宿老板。”
随着人靠近,宁见洲嗅到了那股熟悉的,混合着干净皂角与一丝微弱苦涩味的湿漉气息,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
“你到底有什么事?只会打嘴仗、说废话,浪费彼此时间。”
“我乐意。”宁见洲磨了磨后槽牙,口舌之利非他所长。在摸清对方全部意图之前,他不介意用任何方式给晏秋添堵。
“有事说事,没事赶紧滚!”晏秋伸手握住门把,浴袍的领口随着动作又敞开些许。
宁见洲强迫自己将目光从泛着淡粉的锁骨皮肤上移开,掀起裤脚,眼神示意晏秋看。
“你的猫抓伤了客人。”他语气恶劣,“老板,打算怎么处理?”
晏秋瞥了一眼连皮都没破的伤,也懒得问细节,“赔多少?说个数字。”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大白菜。
“钱我不缺。”
宁见洲向前逼近半步,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未散的水汽,“倒是你,才狮子大开口敲了剧组一笔,怎么,又缺钱了?也不知道这次,还有没有冤大头愿意给你开一张一千万的支票?”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吐出来的。晏秋眉头骤然蹙紧,手臂用力要关门。
宁见洲反应迅速,一把按住了门框,手臂横亘在两人之间,目光如钩,死死锁住他。
“急什么?我还没说完,那只蠢猫不仅抓伤我,还毁了我一条裤子,总不能什么代价都没有。”
“你想要什么?”晏秋声音冷了下去,发梢的水珠滴落进浴袍,浸润出深色痕迹。
宁见洲目光扫过房间内部,发现不见轮椅踪影,心头那点怪异感又浮了上来,屋子就这么大,露台拉着窗帘,不知是不是挪到窗外?
不管怎样,晏秋双腿没任何问题,那张轮椅实在突兀。
他略一思索,提出要求:“村里什么都没有,我缺个去镇上的司机和导游。”
确定宁见洲专门来找茬,晏秋连回应都欠奉,转身就往沙发走。
“晏秋。”宁见洲在他身后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某种笃定的威胁,“云溪村的孩子们快开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