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如何杀死一道光呢?
就便升起一轮太阳。
一切狗苟蝇营的阴影终将散在光里。
身后响起了刻意放重的脚步声。
瑟兰迪尔转身。
一只体型高大的军虫正踏雪而来。
此时的他保持着人类形态,却依然带着强大的压迫感,短短的黑发紧贴在头皮上,身上的衣服上带着尚未干涸的血迹。
在他的身后,有着一扇笼罩在光芒里面的白门。
“刚刚的动静,是你搞出来的?”
唐看向眼前的陌生雄虫。
尽管虫族并不鼓励内斗,身为军虫的天性让他天然就对对方很难生出好感。
瑟兰迪尔颔首。
“跟我来。”
唐示意对方跟着他进入门中。
“——母亲想见你。”
“等等我……”
幼崽从一侧的雪堆里面冒出头来,呸的一声吐出一口雪。
“我们是一起的!瑟兰迪尔你不能丢下我!”
“小老鼠,你可不行。”
唐挑了挑眉,像是拎着一只毛绒玩偶一样将他滴溜了起来,尾巴还在手指上绕了两圈。
“这么瘦,之前没吃饱过吗?”
门在他们的身后合上,随后慢慢消失。
覆满白雪的山巅之上,只剩下那道耀眼的光柱。
……
……
巫妖森林,枯朽生命树区域。
地下,虫族母巢。
雪诺倚在王座上。
一截修长、流淌着月华般冷辉的尾骨,自王座边缘无声垂落。
那名下位的高阶虫族以近乎朝圣的姿态单膝跪地。
他姿势很标准地用手心护住尾尖,在如同月光一般的甲壳上落上一个清浅的吻。
这是虫族早已失传的古老礼仪。
连雪诺都只在血脉记忆的碎片中窥见过一些残影。
但是对方执行起来,却极为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