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唐默旁边的霏闻言,不由解释道:“小师弟,这可就冤枉厨子了~今天开始是教派一年一度的‘净心周’,连续七天全员素食,戒绝荤腥,以清净身心契合自然之道。”
她看着唐默瞬间垮下来的表情,补充道:“这是传统。”
唐默一听“连续七天”,整张脸都皱了起来,仿佛已经预见了未来一周灰暗的餐桌。
“习惯就好啦!”
风间雪被他夸张的表情逗笑,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她将自己餐盘里一块烤得金黄、看起来相对正常的银鳞鱼夹到唐默盘子里,声音温柔,“给,师兄尝尝这个。这是后山河里的银鳞鱼,不算荤腥,是允许吃的,味道还挺鲜美的。”
唐默看着餐盘里多出来的鱼,立刻夸张地拱手作揖,语气沉重:“雪姑娘一鱼之恩,唐某没齿难忘,此乃救命之恩啊!”
他那副搞怪的模样,果然逗得风间雪掩口又是一阵轻笑,脸颊微红,眼波流转间满是欢喜。
轻松的氛围在四人之间弥漫开来,话题也从食物逐渐转向了各自的近况。
唐默顺势提起了自己从伽林行省带回均衡教派的两位新成员——娑娜与锐雯。
“那个常在后山挥舞符文巨剑的白头发姑娘,”霏慵懒地托着腮,看似随意地问道:“小师弟,你是在哪儿遇到她的?感觉她身上故事不少呢。”
唐默喝了口水,神色自然地开始讲述:“在一片战场上遇到的。曾是帝国军人,但在一场残酷的战斗中被自己人背叛,作为弃子险些丧命。我恰好路过,算是拉了她一把。”
“……我带她回来,是希望艾欧尼亚的宁静能让她找到新的方向。”
他隐去了锐雯跟自己之间发生的暧昧故事,而有关锐雯的故事背景这部分几乎完全真实。
接着,他又说到娑娜,“至于娑娜,那些诺克萨斯的劫掠队不仅带来血魔法试验产品,还使其化作一片火海。于是我出手解决了点麻烦,顺便就带她离开了那是非之地。”
关于战斗和拯救的部分是真实的,但他刻意将关系描述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路见不平的顺手之举。
在整个过程中,阿卡丽一直安静地吃着东西,看似并未投入谈话,但那微微侧向唐默的头和放缓的咀嚼动作,却暴露了她远超他人的关注。
实际上,阿卡丽才是最在意这件事的人。
听到唐默强调与两女只是“机缘巧合下的援手,并无更深瓜葛”时,她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锐利的目光在唐默脸上扫过,试图找出破绽。
理智告诉她,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家伙肯定有所隐瞒,但内心深处,她又隐隐希望他说的是真的。
有时候,人需要适当地欺骗一下自己,才能让心情好过些。
而在整个聊天过程中,唐默敏锐地察觉到,坐在斜对面的霏看他的眼神有些异样。
她看自己的眼神有些特别,那目光不像阿卡丽带着审视,也不像风间雪充满纯粹的爱慕,而是一种……粘稠的、仿佛能拉丝般的暧昧与流转,在她成熟妩媚的脸庞上显得格外引人遐想。
可每当阿卡丽似乎有所察觉,目光即将转向她时,霏又会立刻垂下眼帘,或者自然地转头看向别处,端起水杯轻抿。
这一瞬间的躲闪,竟透出几分难以捉摸的心虚。这微妙的情景让唐默心里直犯嘀咕,完全搞不懂这位气质独特的师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完全摸不着头脑。
当这顿气氛微妙的午餐终于结束。
风间雪轻轻放下餐具,脸上带着期待的红晕,对唐默发出邀请:“师兄,我们一起去散散步,消消食好吗?顺便……能不能请你‘指导’一下我最近在练习的‘蝶舞步’?我总觉得有几个转换衔接得不够流畅。”
她特意在“指导”二字上加了重音,脸颊微红,意图不言自明。
“指导?我可不敢当。”唐默连忙摆手,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教派里有这么多比我强的人,不提师傅和绯樱长老,单说面前这两位,我都不敢班门弄斧。”
他这话一出口,阿卡丽立刻没好气地甩给他一个白眼,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忿:“喂,你这是在故意讽刺我吗?”
她可是亲眼见过唐默与不知火舞那场“切磋”的,那层凭空出现、连花蝶扇都无法撼动分毫的金色光晕,以及其后展现出的、完全超出她理解范畴的御剑手段。
开什么玩笑,她可不觉得自己有丝毫把握能在那样的手段下支撑过三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