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州人眼里,有风险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一点风险也没有。温州人认为,没有风险是最大的风险。在他们看来,没有一点风险的生意倒要认真考虑一下是不是可以做,因为世上没有这么好的事情,如果一点风险都没有,早有人捷足先登了,为什么还会留给自己呢?
张果喜出生于江西余江,在十三四岁时,才读了一年初中的张果喜便让父亲送进了余江农具修造厂当学徒,学做木匠,挣自己那碗饭吃。
张果喜头脑灵活,什么东西一学就会,一点就通,17岁那年就当上了车间主任。后来修造厂调整,张果喜带着二十多人,以1400元的资金办起了“余江工艺木雕厂”。
一次,张果喜到上海寻找商机时,看到了日本佛龛,张果喜一下子被佛龛吸引住了。因为那一只佛龛的标价在他看来简直是天文数字!那只不过是一些木雕板组成的一种佛教用品,能值那么高的价,如果让自己做,那还不很快就发大财了吗?
当然,说是这么说,张果喜也不是没看到,佛龛的工艺要求非常高,只是几尺见方的那么大一块面积,由几千块雕龙画凤的雕板拼合,看起来既精致又高雅,的确算得上是上等的工艺精品了。日本的佛教很兴盛,一亿日本人中间,信佛教的占大多数,而且日本的众多佛教流派又多以居家修行为本教的基本教义之一,出家人也都呆在自己的家里开佛堂,念佛经,许多普通日本家庭内都很虔诚地供着一个佛龛,因此佛龛在日本的销量非常大。
在中国境内有能力做佛龛的也只有像木雕之乡东阳的那些技术力量强大的木雕厂,而张果喜创办的余江工艺木雕厂的那些工人只怕见都没见过这种特殊的雕刻图案。
张果喜揣摸着,这种佛龛销价那么好,如果我们厂里能做成功,以后既扩大了销路,又能打响牌子,但是困难也重重啊!
张果喜下决心,并与上海进出口公司签下了一份做50套佛龛的合同。回厂后,他自任攻关组长,亲自把好技术关口。他整天泡在车间里,有时长达20个小时。
张果喜很懂得质量这个问题的重要性。他对手下工人制作的每一块雕花板都进行严格检查。有一回,他看到其中一块雕花板的质量不过关,有些粗糙马虎,就挑了出来,让众人过来,一问清楚,竟是技术较好的吴师傅做的。
张果喜更来气了,他也不管吴师傅资格老,年纪大,当即用斧头把那个做工粗糙的雕板劈成了两半,对全体职工说:“我们的厂没名气,也缺少各方面的优势,所以我要求大家做活一定要百分之百地讲究,百分之百地雕好每一块板。我们厂要生存,要打开销路,必须靠质量打天下。”
在场的职工看着张果喜那涨得通红的脸,又听了他那番话,心里都很明白,张果喜说得对,没有质量,他们余江工艺木雕厂就啥也不是了。吴师傅更觉得自己在这事上做得不好,以后就再不敢对质量放松一丝一毫。在两个星期后的全体职工技术质量评比中,吴师傅雕出来的部件被评为全厂第一名。
第一批50套佛龛就在这样的努力下完成了。因为质量过得硬,运到日本后,很快就抢购一空。以后,日本方面就时常点名要余江工艺木雕厂的佛龛产品。一来一去,余江厂的名声也就在日本传开了,然后又返回国内,进出口公司的人听说余江做的佛龛在日本受欢迎,就直接向余江厂定货了。
余江厂的佛龛刚进入日本市场没几年时,日本野村贸易公司奥村和夫同张果喜在南昌江西宾馆洽谈生意。快结束时,奥村突然从包里拿出6件佛龛部件图案,问道:
“贵厂能不能试制出这种样品?我希望能带着样品回国去。”
精明的张果喜即刻想到,奥村第二天下午就要离开南昌返回日本,这时提出要求,肯定未与其他厂家签订合同,对方又摸不准余江厂的底细,这才投石问路,提出这一要求。
他想:我决不能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但是他也有难处。因为此时到明天奥村离开仅有十几个小时,图样在南昌,余江远在一百多公里以外,如果答应下来,样品又来不及做出,那么什么也捞不到别说,可能余江厂的信誉也会受到影响。但从另一个角度看,他如推辞不干,日本公司也许会想到是余江厂的实力不行,就有可能掉转头去与别的厂家签约。
张果喜权衡利弊,当即应允下来:“这事容易,明天就送样品来。”话说出口后,他立即告别了奥村和夫,驾车飞速返回余江,当天夜里同设计人员一起,赶制样品。直到第二天中午才试制出符合图样质量要求的6件样品。然后他顾不得休息,急忙又驾车赶回南昌,终于提前一个小时将样品交到日本客商手中。
奥村和夫接到样品,简直有些不敢相信。他不禁为张果喜这个厂的工作效率所折服,也为他的一诺千金而深感敬佩。
不久,一张大额订货单就从日本寄到了余江工艺木雕厂。
毫无疑问,张果喜正是凭借自己的胆识抓住了佛龛在日本市场的缝隙,把握了转瞬即逝的机遇与财缘,将他的事业,他的人生推向了令人敬慕的境界,从而造就了中国第一个百万富翁。
很多人在创业之初,想得最多的是“万一失败了怎么办”?不少人裹足不前,到最后不了了之。他们怎么就不想一想:为什么不看见一万之中的“9999”,而只牢牢盯着那个“1”呢?温州人则不然,他们之所以能够赚钱,正在于他们既善于抓住机遇,又敢于果断出击。
温州人敢于冒险,不仅表现在关键时刻孤注一掷,还表现在只要能赚钱,什么地方都敢去,无论是战事正酣的伊拉克,还是内乱不断的阿富汗。
金向东与方圣平,在巴基斯坦经商已有几年。在阿富汗战火稍停之时,两人就从伊斯兰堡前往阿富汗,想在那里寻找商机。当时,阿富汗很混乱,经常有人趁乱打劫。金向东与方圣平通过关系,以每天每人相当于150元人民币的报酬,聘请了4个荷枪实弹的巴基斯坦民兵,一路护送。到达喀布尔后,塔利班的商业部、水电部等6个部的部长,先后与金向东、方圣平商谈生意。在数次接触中,他们看到这6个部的办公室使用的还是最老式的摇把电话。几个部长明确表示,非常需要他们提供的乐清低压电器,只是经济拮据没有外汇支付,希望通过以货易货的方式与他们做生意。听了他俩的报价后,部长们连连称赞中国的低压电器价格便宜,当场提出的订货单价值数百万美元。不过,在阿富汗赚钱并不一帆风顺。一次,金向东、方圣平因对准路人拍照而被塔利班士兵当场抓了起来,还扬言要严办他俩。按照塔利班的规定,在阿富汗对人拍照是不允许的。好在塔利班的水电部长闻讯后出面说明,三四个小时后他俩这才顺利获释,虽是虚惊一场,但足够让人胆战心惊的了。
他们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他们比别人更明白,过河的卒子永远没有退路,只有一往无前地冲杀才能赢得胜利;另外,因为他们也比别人更加明白:大舍大得,小舍小得,不舍不得。“胜在险中求”、“无限风光在险峰”。
人的冒险精神是最稀有的资源,胆量于经商理财尤为重要。有人说,做生意如果要十拿九稳才去做的人,那人肯定不是温州人。这句话有点夸张,但却表现了温州人的冒险意识。我们经常可以看到报道说,温州人做了什么令人意外的事情,温州人获得了让人无法想像的财富,这些都与他们的冒险意识分不开。
3.勇气创造机会
不一样的思维:
穷人:其实我并不是没有能力,只是我没有机会。如果有机会摆在我面前,我也会成功的。
温州人:做生意要靠机会,但机会不是等来的,机会要靠自己凭勇气去寻找,去创造。
很多商人在经营生意时,缺乏胆识,在风险面前瞻前顾后,老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结果因为惧怕承担风险而失去最诱人的“奶酪”。只有用那些有勇气去面对各种机遇的人,才会永远拥有美味的“奶酪”。
何建国有一句名言:“池塘就像一个地区,企业就好比生活其中的鱼。池塘里若都是小鱼,那么池塘里的空间、资源是够的。但是小鱼总会长大,小鱼成了大鱼就会从一个池塘跳到另一个池塘去。所以要是想做大做强,对外投资是必经之路。”何建国从创办耀华集团的初始就是要“光耀中华”。也因为他一直心存此念,这些年,他一直把振兴中华产业当作自己的事来做。所以他才会不断地寻求更大的发展空间。企业发展了,国家也就发展了,他寻求对外投资的先头兵是当定了。
1985年,何建国还是一个校办工厂的推销员,推销员总是天南地北地跑,一次偶然的机会,他碰到了半球集团的老总。两个人在闲聊之余,半球集团的老总告诉他说冰箱的继电器也得靠进口,闻听此言,何建国十分震惊,但在震惊之余,他想到更多的是行动:我要给中国人争口气!温州人的性格就是说干就干。1986年,何建国把他的想法落实到行动上,创办了耀华电器厂,“耀华”二字,倾注了他“光耀中华”的决心和为此而奋斗的希望。
耀华电器在何建国的经营下,还算发展的有声有色,再加上依托在温州这个大的经济环境中,“耀华”可以说是乘东风而上,一路顺风顺水。在温州柳市电器突飞猛进的20世纪90年代,何建国却已为当地电器企业的生存而忧虑:柳市狭小的平台上,短短几年,就出现无数电器厂、电器集团。表面上看起来这是好事,一个小小的镇就有这么多的电器老板,但实际上,过多的生产电器,销路跟不上,这必将导致恶性竞争,进而引发“价格大战”。如果真到了那一步,那后果将不堪设想。自己当初成立耀华的初衷就是要光耀中华,如果这么多电器工厂的存在无法给社会带来更多财富,反而会因为陷入价格战的泥潭,破坏整个市场环境,岂不是跟自己当初的设想背道而驰?何建国的想法是好的,而且他能这么想,也说明了他已经看透了当时的情况。但问题是,这么多的电器企业,能够在竞争中生存下去的,也许只有寥寥几家。那么,怎么避免自己不在竞争中惨遭淘汰呢?难道仅仅是被动等待吗?当然不是。何建国不是那种会被动等待的人,他想,这里既然路子越走越窄,那我们何不走出这里,到外面广阔的世界里去寻找更广阔的空间?
何建国为他自己的这个想法兴奋。他在厂番深思熟虑之后,带着他的耀华集团突然从温州柳市的电器行业中消失了。从1996年开始,何建国带着他的耀华一直在实践他的这个设想:带领耀华到全国寻找合适的土壤生根发芽。时至今日,已经12年的时间了,在这12年的时间中,耀华集团走出了一条与其他温州企业不同的发展之路:参与国有企业改革,通过租赁、参股、承债及控股等方式并购了包括合肥高压开关总厂和安庆变电器厂在内的16家企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