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可叹此子天资绝世,若能成长起来,何愁宗门不兴……
如今,一切都化作了泡影。
“……”
高天之上,柳尘子缓缓放下剑指,散去身后顶天立地的法象,无言把眉头紧皱。
不该如此。
他对自己出手很有把握。
方才那一道开天剑光,虽看似声势浩大,但仍旧留有余力。
那逆徒最多是经脉俱断,神魂不稳,浑身骨骼碎裂,顶多眼下狼狈一些,断不至灰飞烟灭。
他甚至刻意留心,没有伤其丹田气海。
只要那逆徒乖乖听话,为自己所用,日后加以丹药调养,便可伤势尽复,成为柳氏宗族的门下走狗。
可此刻,柳尘子神识掠过那道自己亲手斩出百丈深渊。
空空如也,渺无踪迹。
没有尸骨,没有神魂,甚至找不到一丝周宇的真元气息。
就仿佛,自己方才那一剑,当真将其从世间彻底抹杀,一点残灵也未留存。
“柳!尘!子!”
就在此时,一声蕴含着无边杀意的清冷女声,如同万载玄冰,响彻九天!
“殷桃?哼……”柳尘子冷然转眸。
北方天际,一道赤金色流光撕裂虚空,显化出宗主殷桃布满寒霜的绝美容颜。
她一改往日慵懒,目中杀机凛然。
其周身赤金剑华冲霄而起,隐隐化作一尊展翅的朱雀,将九天雷云都染作霞红!
“你竟敢!竟敢在本座眼皮底下,残杀宗门天骄!柳尘子!你可知你该当何罪?!”
殷桃怒声娇叱,眸中炽焱熊熊,仿佛柳尘子一个应答不对,就欲施展神通将其焚灭。
前番饮酒论道下来。
周宇已是她心中认定的、能带领灵剑宗重现辉煌的希望。
殷桃如何也未曾想到,区区一场考校,柳尘子当真敢以大欺小,亲自对周宇动手。
这彻底触碰了她的逆鳞!更让她心中自责悔恨。
前番她因为厌恶柳元心狠手辣、行事无忌,是以私下着令周宇出手,将其斩杀当场。
她万万没想到,柳尘子竟如此不分轻重。
竟为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卑劣顽徒,对周宇这等天骄,痛下杀手!
可事已至此,周宇灰飞烟灭,万般悔恨皆已无用。
殷桃已决定,哪怕损伤宗门根基,今日也要和柳尘子撕破脸皮,亲自为周宇讨个说法!
“宗主,还请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