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濯何等聪明的人。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瑟瑟发抖”的魏娆,又看了看气得语无伦次的陆长宁,再扫一眼旁边“哭得情真意切”的碧桃,心里早已猜出七八分真相。
陆长宁性子冲动,嘴巴刻薄,但胆子不大,绝对做不出推人落水的事。
大概率是陆长宁出言不逊,先招惹了魏娆,魏娆气不过动手教训,撞见他过来,怕被责罚,索性先下手为强、倒打一耙。
理智清清楚楚告诉他,事实就是如此。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魏娆还是当初那个魏娆,恶毒、狡诈、睚眦必报,哪里会真改?
他早该看清楚的。
按他从前那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子,这会儿就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话挑明。
该训斥训斥,该和离和离,绝不姑息。
可就在这时,怀里的魏娆轻轻打了个喷嚏。
她抬着眼睫望他,湿漉漉的眼眸盛满委屈,可怜兮兮的,让人根本狠不下心。
…算了。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能仅凭猜测定她的错。
万一真是长宁过分在先?
他抬眼看向陆长宁,面色肃然:
陆濯:"“长宁,你目无尊嫂、言行无状,去祠堂跪两个时辰思过。”"
陆长宁整个人傻在原地。
她转头看了一眼魏娆。
魏娆伏在陆濯怀里,下巴搁在他肩上,正好整以暇地冲她弯了弯唇角。
陆长宁险些被气哭,却不敢再争辩。
想起刚才溺水的窒息感,她只能狠狠跺了跺脚,哭着跑走了。
陆濯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语气说不上是无奈还是纵容:
陆濯:"“自己能走吗?”"
魏娆缩了缩脖子,往他温暖的怀里又钻了钻,软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