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透过糊窗的纸,在床帐上晕开一层浅浅的暖白色。
陆濯醒来时,只觉得腰腹酸软无力,像是夜里被什么反复碾压过一般。
他望着帐顶的缠枝莲纹样怔怔出神,脑子昏沉发胀。
昨晚他明明本意不是如此,可只要魏娆主动靠近,他就像失了神智,不由自主地迁就她。
他这算什么?
他是属狗的吗?人家招招手,他就屁颠屁颠摇尾巴?
不行,绝对不能再这样了。
他们虽是夫妻,可也不能夜夜任由她这般胡闹。
他正想悄悄抽出压在她颈下的手臂,身侧的魏娆忽然翻了个身。
一条白皙匀称的长腿大大方方搭在了他的腰上,脚踝刚好勾着他的胯骨。
她睡得浑然不觉,脸颊压着枕头挤出一小团软肉,睫毛密密地垂着,呼吸绵长。
陆濯身体一僵。
悬在半空的手,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她的腿上。
掌心触到的肌肤温热细腻,他喉结微微滚动。
理智清晰地告诉他,该把人推开。
可此刻,他半点理智都没有。
他顺势揽住她的腿,将人紧紧搂在了怀里。
魏娆在睡梦中轻轻咕哝了一句,额头蹭了蹭他的下巴,找了个安稳的姿势,又沉沉睡去。
陆濯在心里给自己找借口。
这次就算了,昨晚折腾了半宿,她也累坏了。
他收紧手臂,抱得更紧了些。
晨光落在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柔软的光晕。
他静静看了她许久,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扬起,干脆闭上眼睛,假装自己还未睡醒。
下次…下次他一定不会再纵容她胡闹了。
…
府中长廊上。
碧桃提着食盒,小步跟在魏娆身侧,去往晚香堂的方向,嘴里不停说着话:
碧桃:"“婢子都打听清楚了,老夫人牙口不好,又爱金桂,这盒桂花糕,肯定能讨老夫人欢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