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娆是打心底里高兴。
陆濯醒了,她就不用年纪轻轻就当寡妇了。
魏娆一时得意忘形,手臂还软绵绵地搭在陆濯胸口,甚至不自觉地又贴过去几分。
少女身上清甜的香气丝丝缕缕萦绕在陆濯鼻尖。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和哪个女子靠得这么近。
陆濯定定看着眼前的人,呼吸一滞,下意识动了动身子。
可只是一瞬,他就回过了神。
眼底涌上浓浓的厌恶。
这憎恶里有几分是对她,有几分是对自己方才那一瞬的失神,他自己也分不清楚。
陆濯:"“滚…”"
魏娆没听清。
她正沉浸在自己“不会守寡”的喜悦里,冷不防听见一个含混的音节,还以为是陆濯刚醒转神志不清,便凑得更近了些,软声道:
魏娆:"“陆郎,你说什么?”"
陆濯费劲地偏过头,像是把全身仅剩的力气都攒在了这句话上。
陆濯:"“滚…滚下…我的床…”"
魏娆这回听得真真切切。
脸上的笑意僵住,一点点褪去。
她半点没犹豫,抬手就狠狠一巴掌扇在了陆濯的左脸上。
魏娆:"“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叫我滚?”"
魏娆居高临下地睨着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他,眼里的厌烦毫不掩饰。
陆濯慢慢转回脸来,眼底的憎恶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陆濯:"“你…怎么…在这里…”"
魏娆嗤笑一声。
她伸出一根手指,慢悠悠顺着他的脸颊滑下去,最后轻轻抵在他的下巴上。
魏娆:"“这不是很清楚吗?”"
魏娆:"“今日是咱们的洞房花烛夜呀,陆郎。”"
魏娆:"“你睡糊涂了?”"
陆濯用力偏头,躲开她的手指,冷声嗤笑:
陆濯:"“我才不会娶你这种跋扈恣睢、心如蛇蝎的女人为妻…”"
魏娆收回手,放在腿上,红唇微扬。
魏娆:"“事到如今,你还想和我撇清关系?”"
魏娆:"“你当初半死不活地瘫在床上,我本也不情愿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