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输崇抬起一只手。
神识一动,墨守踏出一步,地面微微一震。
再一动,它抬臂格挡,空气里响起一声闷闷的风。
公输崇看着它,嘴角浮起一丝笑。
……
第三日,炼化飞鸢傀儡。
乌木匣一开,青白色的光像一道闪电,窜了出来。
“砰!”
婴灵直直撞上武库穹顶的阵纹,被一圈青光弹回,在半空乱闪,如一只受惊的飞蛾。
当年,它是追云观的观主。
一日遁行万里,号称元婴期无人能追,最后却死在墨宗的一座千机阵里。
死前,大概还在逃。
过了一阵,婴灵才勉强安静下来,悬在半空,微微颤动。
分神,剥丝,送入。
一个昼夜。
最后一丝神识沉入婴灵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往后一倒,靠在石柱上,大口喘息。
隔了许久,才撑着起身,将婴灵放入右首傀儡的天枢核。
飞鸢的核比墨守的小,纹路却更精细。
婴灵一入,聚灵纹便如万千溪流汇聚,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
合甲,刻禁制,灵石入槽。
双翼“唰”地弹开。
薄如蝉翼的金属叶,展开一丈有余,边缘泛着冷光。一声极轻的嗡鸣,在武库里荡开。
下一瞬,傀儡不见了。
只有一道风,从公输崇耳畔掠过。
他再抬头时,飞鸢已立在武库另一头的梁柱上,双翼微收,脚下石板,留下一圈浅浅的足印。
……
第四日,炼化非攻傀儡。
第三只乌木匣,是三只里最安静的一只。
匣盖掀开,一道淡金色的光缓缓升起,平平稳稳,没有一丝躁动。
婴灵悬在半空,眉眼温和,像一位入定多年的老道。
当年,它是青玄门的太上长老。道法中正,无长无短,样样皆会,样样不极。这样的人最难杀,也最难留名,所以族谱里只记了“青玄”二字。
他分神,剥丝,送入。
又是一个昼夜,婴灵入核,合甲,灵石入槽。
非攻,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