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炎提刀,向前。
一步,两步。每一步,脚下青石都被踩出细纹。
他把刀拖在身侧,刀尖在石板上划出一道火线,“嗤——”,火星一路溅到三丈开外。
三丈。
枪动了。
看台上,有人把咬了一半的烤饼悬在嘴边,忘了嚼。
没有风声。
枪尖一抖,一点寒星,已到赵炎胸口。
赵炎侧肩。
“嗤!”
枪尖擦着他的臂外划过,带起一线血珠。
第二枪,咽喉。
第三枪,肋下。
枪不快,准。
每一枪,都是一条直线。
直线不给人躲的余地,只给人挨的余地。
柳镖在席位上轻声道:“枪扎一条线,刀劈一大片。枪长刀短,赵炎想赢,先得近身。”
“近不了呢?”邱铁问。
“近不了,就是个挨枪的靶子。”
赵炎没有躲得太狠。
他挨了五枪。
肩,肋,大腿,小臂,肩。
枪伤渗出血来,转眼又合拢。
皮下兽血翻涌,伤口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抹平,只留一道淡粉色的线。
“半妖的血肉。”
看台上有人叹,“活的。枪扎进去,它自己会长回来。”
温九龄“嗯”了一声,枪势不乱。
他在看。
看赵炎的伤口怎么合,脚步怎么落,喘气的间隔有多长。每一道伤口合拢之前,皮下都有一股暗红的血在翻涌。
“果然。”他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