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三指,没有雕花,表面磨得发暗,只有边缘,隐隐有一线极细的暗金纹路,像干涸的血迹。
“我这个,叫‘镇岳’。祖辈传下来的。”
莫烈看了一眼,没有多问。
“莫兄,请。”
……
锣响。
莫烈没有急着上。
他双脚错开,膝盖微屈,上身压低,重心沉在两腿之间。
这是镖局里传下来的架势,叫“九宫游身步”。
步子不大,一步半尺,一步一寸,脚尖点地,脚跟不落实。人站在原地,脚下却一直在动,像踩着一张看不见的棋盘,九个格子,进退左右,随时可换。
屠横没有这样的步法。
他只会向前。
“来!”
他低喝一声,一步跨出,右拳轰向莫烈胸口。
拳风带着闷响,擂台上的碎石被气浪推开。
莫烈没有接。
他左脚一点,身子斜斜滑出半步,拳锋擦着衣襟过去,扑了个空。
屠横收不住势,身子往前冲了两步。
莫烈的右腿,已经扫了出来。
“啪!”
一记低扫,正中屠横支撑腿的膝弯。
这一腿,叫“断桥”。
不求力大,只求准,专打人落脚未稳的那一瞬。
屠横的重心一歪,单膝几乎压到地面。
莫烈的拳,紧跟着到了。
“砰!”
拳头砸在他肋下。
屠横闷哼一声,反手一拳横扫,仍旧扫空。
莫烈早已退回三尺之外,脚下又是那套细碎的步子,不快,不乱。
看台上有人低呼。
“这个莫烈,不简单。”
“屠横力气大,可惜打不着人。”
……
候场区,沈石坐在长凳上,手指扣紧了膝盖。
他看得很清楚。
屠横的每一拳,都是直来直去,力道十足,却没有变化。
拳出,收拳,再出拳,节奏一板一眼。
莫烈只需要等。
等他拳头出到尽头,旧力已尽,新力未生,那一瞬的空档,就是他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