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掠过东侧席位,在曾毅及其旁边之人身上停了一息。
众人起立行礼。
……
“宗主在上。”叶长林展开法旨,“筑基五人,抽签对阵。一人轮空,直接晋级;余四人两两对战,胜者晋级。晋级三人,再战两轮,决出前三名。”
五支玉签,插在一只青铜签筒里。
五人依次上前。
沈石排在第四个。
他前面是顾长全,抽到了“丙”;宋寒抽到“丁”;莫烈抽到“甲”。
屠横在他前面,抽到“乙”。
“甲对乙,丙对丁。”叶长林念道,“戊,轮空。”
沈石的手,伸进签筒,摸到最后一支。
他抽出来,低头,看了一眼。
“戊”。
他愣了一下。
叶长林的声音,随后响起:“铁云分宗,沈石,轮空,直接晋级。”
看台上,起了一阵低低的哄笑。
“这小子,运气不错啊。”
“筑基初期,轮空进三强,捡了个大便宜。”
“还不是前几轮打出来的,换你上去,连第一轮都过不了。”
沈石没有听这些议论。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把玉签放回签筒,退回长凳。
……
第一场,甲对乙。
屠横对莫烈。
两名筑基圆满,两个纯粹的炼体修士。
锣声未响,两人已经站上了擂台,隔着十丈,相对而立。
莫烈解下腰间的铁链,一圈一圈,绕在右手上。链子乌铜色,每一环有拇指粗,环与环之间,刻着细密的纹路。
“落霞城莫烈。”他开口,声音沙哑。
“莫兄。”屠横抱拳。
“我听过你。”莫烈道,“头一轮打江岚,第二轮打韩锋,一路过来,没吃过亏。”
“侥幸。”
“不是侥幸。”莫烈摇头,“你身上那一层鳞,不是常人。”
屠横咧嘴笑了笑,没有接话。
莫烈抖了抖铁链,铁环相撞,叮叮作响。
“这条链子,叫‘缚虎’。二十年前,我在北境走镖,遇见一头成年白额虎。它咬了我一口,我用这条链子,把它勒死。”
他说得平平淡淡,没有半点炫耀。
“自那以后,它就是我的本命法宝。”
“好名字。”屠横点头。
他卷起右手的袖子,露出一只黑铁臂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