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铁,结丹初期,七十条。络腮胡,脖子比脑袋还粗。
段虎,结丹初期,七十一条。五人里最年轻的,眉宇间,还带着一点少年气。
曾毅的目光,在第一行上,停了停。
灰布袍子的贺风,站在队尾,神色平静,像一个寻常的中年散修。
一百八十条。
两个月。
……
两个月前,书房里,贺风带走了两枚玉简。
此后,他几乎隔三五天,来一趟城主府。
每回,问题都不多,两三个。可每一个,都问在要害上。
他不问“怎么做”,只问“为什么”。
“三十六处节点,为何是三十六,不是三十五,也不是三十七?”
“灵络之气入血络,为何要先走一个周天,才能合?”
“血肉丹丸,为何要落在心脏之下?”
有一晚,曾毅被问得答不上来,回去想了整整一夜。
天亮时,他才发觉,自己这条路上,有好几处,原本只是“这样走通了”,从没想过“为什么”。
被一位五星古神,逼着把自己的路,重新理了一遍。
这笔账,算起来,是他赚了。
至于贺风自己的进度,曾毅听着,起初以为是在说笑。
“第十天,三十六条,通了。”
“第三十天,九十条,通了。”
“第六十天,一百八十条,全通了。”
“某的骨头,本来就是山。”贺风说这话时,神色寻常,“山里开渠,顺着石纹走,不难。”
“难道……不疼?”
贺风想了想。
“有点酸。”
曾毅沉默了一息。
当年,他凿骨开脉,一条一条,疼得浑身冷汗湿透。一百七十五条,他走了七年多。
对方,两个月,说“有点酸”。
“不愧是古神一脉。”
天赋二字,有时候,是真的不讲道理。
血肉丹丸那一头,贺风问得更细,却始终没说,凝成了没有。
曾毅也没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