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缓缓收势。
……
回到书房,他坐下,手指按着玉简,久久不语。
“不靠灵,不靠神,只靠姿势本身牵引血气。”
“把修行,拆成一套人人都能做的动作。”
“大道至简。”
他吐出这四个字,抬头,看着曾毅。
“若论完善,”贺风缓缓道,“某以为,道友这条路,比符文经络之道,更进一层。”
这一声“道友”,他说得自然。
昨日,他叫的是“城主”。
曾毅听得出来,其中的分量,变了。
“既然如此,”贺风看着他,“道友何不以此,取代符文经络之道?”
曾毅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放下。
“三个原因。”
“其一,我还弱小。”
他答得坦然。
“昨夜之后,我更清楚了。这方天地里,比我强的人太多。一门能让凡人纳气、让武夫凝丹的法子摆出去,盯上它的,不会只有想学的人。”
“其二,它不完善。”
“只到血肉丹丸,丹丸之后的路,我还没有走出来。这不是一条路,只是半截桥。”
“其三,”曾毅顿了顿,“家师的符文经络之道,三百六十条,圆满循环,直指化神。那是他百余年心血推演而成,路是通的。我这半截桥,比不了。”
“至于日后,是补全,还是取代……”
他笑了笑。
“那是以后的事。”
书房里静了片刻。
贺风缓缓点头。
“确实。”
他把手按在玉简上,语气平和。
“目前只是残篇。”
“不过——”
他抬起眼,看着曾毅。
“对某,帮助甚大。”
“此番,是某欠下道友一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