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话,对方愿意说,自己便听;不愿说的,追也无益。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放在案上,往前推了推。
“这便是我开创的《三脉归元诀》。”
对方若真要抢,他挡不住;对方既然开口来借,还先把自己的底细亮了出来,那便值得他把手里的东西,坦坦荡荡递出去。
坦荡,换坦荡。
“血肉丹丸篇,”他道,“目前,只有这一篇。”
贺风双手接过,郑重点头。
“多谢。”
他没有多话,神识探入玉简。
……
书房里静了下来。
魂老又斟了一次茶。
茶烟一缕一缕升起,又一缕一缕散尽。
贺风的眉,起初是舒展的,像看一份寻常的功法。看到第二篇,眉尖微微一动;看到第三篇,他的手指,在膝头轻轻叩了一下;看到“血肉丹丸”那一段,整个人一动不动。
足足一炷香。
他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三脉交汇,凝聚血肉丹丸。”
他低声念着,像是在咀嚼每一个字。
“灵络为源,血络为河,符文经络为闸,三者互为表里……”
“还有这一百零八式……”
他忽然站起身。
“借院子一用?”
“请。”
……
梅树下。
冬日的阳光淡淡地照着,老梅光秃秃的枝头,鼓着几点花苞。
一位五星古神,站在梅树底下,一本正经地……屈膝下蹲。
曾毅站在廊下,魂老立在他身侧,两人谁也没有出声。
贺风演得很慢。
屈膝,展臂,俯身,仰首,双掌合于胸前,单足独立。
一式一式,古怪,笨拙,像孩子学步。
可他每一个动作都做得极认真,认真到连衣角的褶皱都不曾乱。
第一式,第二式,第三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