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祁慕,而是陌生非常的男声,叫得她脑中警铃大作,背部弓紧。
兆献撑起来,跪到她面前。
令薇呼吸一滞,看清男人样貌,酒气醒了大半,第一时间拨通了内线。
祁慕的声音还没响起,男人先哭哭啼啼起来,一双血迹斑斑的手扒住沙发边沿。
“求求您……”
“怎么了?”
电话只接了五秒不到,被令薇挂断。
“不准上楼。”
丢下这一句,她刹那间坐起,晕沉沉的脑袋像个大秤砣,让她止不住往旁边倒。
男人极有眼色过来扶她,让她靠在沙发背,还在腰部垫了抱枕。
很长时间,令薇都在缓解那阵不适,直到好受点了,她理好睡裙,盖住透风的下身。
“谁让你来的?”
她声音冰冷,眉宇间夹着明显的不耐烦和怒气,像是处理过太多次这种事。
男人上身立得板正,仰着一张楚楚动人的脸,颤声道,“是我自己来的。”
令薇扫过他一身装扮,狠狠皱起眉,“房卡怎么来的?”
“偷的……”
声如蚊蚋,她还是听清了。
“偷的?”
“是。”
男人低下头,耳尖红透,“进门前,我和您的秘书撞在一起,我趁机从他口袋里拿的。”
“哦。”
令薇意味不明笑了一声,压住想抽男人的手,手指在膝盖敲了敲。
“这么有本事啊?”
男人不敢回应,头埋进胸前。
她漫不经心挑起他的下巴,再开口时敛去怒意,眼神也没那么吓人了。
“你叫什么?”
“……兆献。”
“你刚说求什么?”
兆献诧异地望进一双认真的眼睛,没想到令薇一点不绕圈子。
连他的身份来历也不问。
她挑着两簇弯眉,嘴角笑意若隐若现,看起来极为期待他的答案。
短暂惊诧过后,兆献又淌出两行清泪,眼圈红透,衬得那张脸更惹人怜爱。
“您可不可以,收留我?”
男人压低的嗓音也是破碎的,不用风吹都颤得厉害。
“让我做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