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那姓韩的又问:那你们知道扬州八怪的画都有哪些特点吗?”
“小刘被他噎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熊支,这不是审讯,这分明就是羞辱。”
“底下弟兄们不懂文物,心里憋足了火气还没处发。”
“现在审讯室里的节奏完全被他带着走,再审下去,我们要成笑话了。”
“这哪里是审讯,这分明是在挑衅。”熊政超的声音逐渐变冷。
“他在测试你们的底线,在摸你们的深浅。”
马文伟无奈地点头:“是啊,所以我赶紧跑来向您汇报了。”
“糊涂!”
熊政超猛地一拍桌子。
“办案最忌讳的是什么?是夹生饭!”
熊政超走到马文伟面前,批评道:“一场不成功的审讯,对于嫌疑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进行了一次成功的抗审!
“他通过试探,发现你们拿他没辙,他的心理防线反而像浇了水的水泥一样,越结越硬!”
“这对后续的破案相当不利!”
马文伟低着头,不敢回嘴。
“我平时怎么教你们的?”
熊政超恨铁不成钢地说,“警方抓人,往往要在24小时之内展开雷霆审讯。”
“为什么要快?就是要趁着嫌疑人刚被戴上手铐,脑子里还乱哄哄的时候,一举打垮他的心理防线。”
“你们倒好,准备工作没做足就匆忙上马把人弄进审讯室。”
熊政超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他知道现在不是骂人的时候。
他走到衣帽架前,摘下警帽戴在头上,然后整理了一下警服的下摆。
“这就是你们市中大队的问题,这个教训你们自己回去好好总结。”
熊政超看了马文伟一眼,语气不容置疑,“这个韩文东你们先不要动了。”
“把他晾在那里。”
“去,把记录本准备好。”
我来审。”
……
韩文东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其放松的姿态。
他微微翘着二郎腿,脚尖一晃一晃的。
他自我感觉良好。
在他看来,警察的文化水平普遍不高,只配干些体力活。
铁门吱呀一声开了。
韩文东没有收敛姿态,只是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过去。
进来的是一个大约五十多岁的男人。
对方穿着笔挺的警服,虽然没戴帽子,但肩膀上的警衔明显比之前高出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