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
王不逾拿出抽屉里放着的碘伏和棉签,像早有准备。
纪静宜摇头:“不怎么疼,我后来又打了几局,记都不记得了。”
他没接话,拧开碘伏的瓶盖,倒在了棉签上。
王不逾抬眼看她:“会有点凉。”
碰到伤口的那一下,纪静宜嘶了口凉气,往后缩,被王不逾一手按住小腿,牢牢地固定在掌心里。
王不逾低声道:“别动。”
“那你倒是轻点啊,本来都不痛了的。”
纪静宜觉得他多此一举。
想想又不对劲,她福至心灵地咦了声:“你怎么知道我摔了?”
王不逾专注地擦拭伤口周围:“很难吗?”
装得要死,纪静宜就烦他这个表情:“别总说些似是而非的话,你去没去看我报仇啊到底?”
“看了一会儿,”
王不逾低头处理着,轻描淡写,“那么多人围着,我路过,以为要决出女单总冠军。”
纪静宜又被激到了,她说:“我已经进决赛了,小组第一哦,也未必拿不下冠军嘛。”
王不逾总算抬眼看她:“注意伤口,别逞能。”
说完,又低下头去拆盒。
办公室里暖气足,烘得运动过后的人浑身松软。
纪静宜闻着他身上那股清淡气味,低下头,看他的手指按在自己膝盖上,细致地给她贴好创可贴,心里有个念头忽然黏腻得要命。
“你还没恭喜我,别人都恭喜过了。”
她蓦地冒出这么一句。
王不逾丢开手里的东西,看住她:“恭喜你,扬眉吐气。”
“就这样恭喜的啊。”
纪静宜抬起手。
因为离得近,在双方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两条手臂已绵绵挂上他的脖子。
像两股温热的泉水流过来,围住他,一点预兆都没有。
王不逾明显顿了下,嘴唇紧抿。
顶灯的光从她身后照下来,她的脸背了光,越发显得眼睛大而亮。
王不逾的呼吸紧了几分:“那要怎么样?”
纪静宜看见了,他颈侧那根青筋,正极轻极快地跳。
还装,她手臂收得更紧:“你叫我上来,又把门给锁了,难道就是上药?”
“是的。”
王不逾的声音很沉,很浑浊的沙哑。
还在是的是吧?很快就不是了。
纪静宜把脸也贴近,呼吸热热软软,扑在他下巴上,不知道王不逾怎么样,她已经开始瞎扯:“我不信,你会没有一点别的企图,除非你不是正常的男人,如果你是,那就证明给我看,都结婚了还那么多忌讳,这不行那不行的。”
王不逾挪到她腰上的手寸寸用力:“怎么证明?”
“你说呢?”
纪静宜凑上去,碰了下他的唇。
“不准胡闹,这是办公室。”
王不逾仍没动,只是怕她往下掉,扶稳了她的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