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这家伙嘴硬得很。”
侯三踢了朱庆发一脚。
唐乔把那张假条小心的叠好,放进一个油布小袋里。
她走到朱庆发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以为,冯国梁会来救你?”
“我告诉你,这张条子,不是你的护身符,是他的催命符。”
“偷盗工厂机密,持刀行凶,再加上一条,伙同厂长,伪造公文。”
唐乔每说一句,朱庆发的身体就抖一下。
“这些罪名加起来,你说,够他在里面待几年?”
朱庆发猛的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恐惧。
“不……不关厂长的事!是我!是我自己鬼迷心窍!”
他现在只求能保住冯国梁,以后或许还有出来的机会。
唐乔轻笑了一声。
提着灯走到泥水坑边,让李铁柱把那把弹簧刀捡了起来。
她又回到东厢房门口,从门框的暗格里,取出一个同样用牛皮纸袋封好的图纸。
正是那份所谓的“绝密母版”。
她把弹簧刀和这份作为诱饵的假图纸,一起放进一个早就备好的油布袋里,系好口子。
“人证,物证,俱全。”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
“朱庆发,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
“是自己一个人把所有事扛下来,在里面吃几年牢饭。”
“还是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戴罪立功,争取宽大处理。”
她看了一眼东方的天空,雨势小了些,天边已经透出了一丝灰白。
“天亮了。”
唐乔转向李铁柱,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铁柱。”
“嫂子!”
“把车推出来,带他去公社。”
李铁柱应了一声,转身跑向后院。
很快,一阵链条转动的“哗啦”声响起。
一辆破旧的三轮车,被推了出来。
天光,彻底亮了。
雨停了。
李铁柱踩动三轮车踏板,车链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其他人把朱庆发扔进车斗,向着通往公社管委会的大路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