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再为了钱,就太浪费时间了。
“我是看到了一个梦即将实现,一个问题即将得到回答,一个理想即将落地生根。”
郑立志痛苦的问:“你明不明白啊?”
一句明不明白,问得会议室寂静无声。
王光溪更是局促得像个学生。
博士毕业许多年,仍会被曾经的导师,问得哑口无言。
云涌是大仇得报了,顺便还帮兰雪、郭明君一起报仇。
他更想知道,老王口口声声说要还。
到底是画饼,还是真的要还。
可惜,这是导师训人时刻,不是他追着帮人要债的时刻。
于是,他拿脚悄悄踹了踹刘先峰。
老刘,你懂的,上!
刘先峰马上心领神会,张口就来:
“郑老师,其实王师弟变成这样,也是被逼的。”
云涌:?!
怎么是这个上!
不痛打落水狗,还帮老王说好话了?
一旦帮腔说起好话,方向就定调了,云涌不好开口。
刘先峰埋着头,继续帮师弟。
“您知道的,现在国内的项目,钱多钱少,都是关系户在争。”
“周荣他爸是长江学者,家里个个都有帽子。”
“就算王师弟不图他们家什么,看在帽子的份上,也必须找篇论文,让学阀的儿子平安毕业。”
关系套关系,哪里是他们这些普通研究者能得罪的。
刘先峰一生受益于王光溪。
没师弟帮衬,他早滚蛋了。
所以,更能理解王光溪的纠结。
刘先峰:“王师弟手上那么多学生等着发补助,那么多不赚钱的研究等着投入资金。”
“还有我、还有云涌,也是靠着他的实验室,一分钱没花,蹭着做了这么多年研究……”
刘先峰记恩不记仇。
小人物,没有记仇的资格。
“王师弟得罪不起学阀,只是不该去抢学生的署名。”
“可是大环境就这样,我相信,他本性还是好的。承诺了要还论文,就一定会还。”
云涌告了坏账。
刘先峰列了好账。
好坏两相抵消,王光溪瞬间有了重新辩驳的底气。
“郑老师,我真的知错了。”
三十多岁的年轻教授,学校优秀教师,企业合作优选教授。
难得能够低下高贵傲慢的头,跟自己多年前的老导师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