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端传来快乐的声音:
“师兄师兄,老刘终于放过我了!”
可怜的云涌,明明放暑假也要开视频会。
开完了还要跟导师复盘。
云涌发挥很好,能够说得专家哑口无言。
但是刘先峰该批评的,还是要批评。
服装,下次再有这种会,必须穿衬衫西装。
英语,口语稀烂,还听不懂专家提问,居然当场都跟专家说中文了。
基础这么差,以后怎么搞研究!
叨叨叨,叨叨叨。
全变成了云涌在餐桌上,跟师兄的抱怨。
“老刘真是的。”
“我们都突破可控核聚变了,至少在核物理领域,我们就是权威。”
“中国地盘,就应该:让我们说中文。”
“他们要是听不懂,就不要来交流了!”
云涌叉虾仁,都像叉专家。
“再说了,我穿运动短袖怎么了?”
“也是会议室的专家没露面,说不定他们参会,还穿的睡衣呢。”
云涌的小抱怨,听得出他不太开心。
和褚序星想象的狂喜,实在是差距甚大。
等他抱怨完了,褚序星才问:
“论文被PRX录用了,你好像没上次那么激动。连朋友圈都不发了。”
“因为在线视频会,跟我想象的不一样。”
云涌爽吃海鲜,大口虾仁。
“本来我以为的审稿和面对面,是大家思想碰撞,观点交流。”
“真的参加了才发现,这是审判啊!”
审核稿件,批判内容。
带有极强的偏见和否定,对作者的观点口诛笔伐,铲除异己。
云涌回忆起来,心有余悸。
“还好我生在这个时代,观点不被人接受,大不了就是拒稿。”
“如果我生在十六世纪或者六十年代,怕是得被专家们当场打死,永绝后患。”
PRX确实是顶尖期刊。
视频会议找的也确实专家。
但云涌是个清澈愚蠢研究生,完全没有真正接触过社会险恶。
还以为审稿是交友,观点碰撞出新思想。
哪懂他们的战争、他们的激动、他们的坚持。
只想核平。
“虽然专家说,PRX发了我的论文,他马上就要引用,但我还是不开心。”
云涌拿过橙汁,满脸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