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个包,一天出完。
李晓霞带孩子包装,邹连梅打版补位,二牛扛货,李晨两头跑,五百个包,码得整整齐齐。
下午三点,最后一箱封胶带,李晨站在货堆前,拿袖子擦了把汗。
“多少?”
“五百零三。”邹连梅把清单递过来,“多做了三个备品。”
“好,等车来。”
货车是李艳萍帮忙叫的,四点整到,二牛和大牛一人扛三箱,王春生在后头码,五百个包,塞了满满一车,关上车门那一刻,李晨觉得心里那根弦,松了半寸。
货车刚走,蒋老板的电话就来了,打到巷口电话亭,阿姨跑过来喊,李晨去接。
“李老板,五百个,我收到了,抽检了三十个,没毛病,尾款我明天打过去。”
“蒋老板,多提意见。”
“意见没有,货比上一批稳,尤其那个铜拉链,咬合好,我问你一件事。”
“您讲。”
“你是不是在桂花楼开了两个档口?”
“一个,B区那个刚签,不算两个。”
“一个A区,一个B区,还不算两个?你现在搞得好啊,比我当年还猛,我跟你讲,你以后不会不接我的单了吧?”蒋老板的笑声从听筒里传过来。
“蒋老板,您这讲的什么话,您是我的老客户,我怎么会不接。”
“那可不好讲,你现在自己现货卖得风生水起,油蜡皮、疯马皮,我听汪太讲,你档口每天散货走得不少,零售利润比加工高,你赚惯了大钱,还看得上我这点加工费?”
“蒋老板,等过了广交会再讲,现在厂里两条线,加工单、现货单都做,现货是试水,到底能不能成,还得看广交会,您现在讲这些,太早。”
“行,那我等你广交会的消息,要是撑不住,回来找我,我的单,永远给你留一半。”
“好,一定。”
挂了电话,李晨站在电话亭外面。
太阳很好,照得巷子发白,他把手插进兜里,摸到邹连梅今早塞给他的那张清单。
“李晨。”
李艳萍的声音从巷口传来,李晨抬头,她骑着那辆墨绿小四轮,后面载着两个大纸箱。
往厂门口一停,人从车上下来,穿件白衬衫,头发扎得紧,脸上汗津津的。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白梦艺那事,我听讲了。”
“你消息倒快。”
“桂花楼就这么大,谁放个屁,五分钟全楼都知道,何况是绑人,讲,伤得重不重?”
“手腕勒了几道,身上有淤青,在家歇着。”
“那就好,那姑娘嘴硬,人其实不硬,你让她多歇几天。”李艳萍从车上搬下那两箱,“这是我从档口匀的货,你那边新档口刚开,现货不够铺,我拿了二十款过来,先摆上,卖了再结。”
“你自己也缺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