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李晨才把两个女人安顿好。
天亮还早,整栋楼都静。只有楼下偶尔过一辆摩托车。“突突突”地响一阵,又没了。
李晨没注意到。大牛和二牛,从医院门口就没跟回来。
那两兄弟从石井医院出来,站在路边。看着李晨他们上了出租车。车走远了,二牛才开口。
“哥,白梦艺被人绑了。”
“看见了,手腕上全是印子。”大牛蹲在路边,从兜里摸出根烟。
“老板没讲什么,可我心里不痛快。”二牛说。
“我也不痛快。”
“他请我们两兄弟,给工资,还包吃包住。让我们看着档口。结果呢?人还是在桂花楼被人绑了。我们两个壮得像牛。可出了事,连人影都没抓住。”
“你觉得李晨会怪我们?”大牛问。
“不会,他一句重话没讲,可越不讲,我越难受。”
大牛把烟抽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走,去找冯得牛。”
“现在?”
“现在。”
“要不要跟老板讲?”
“讲什么?讲了,他肯定不让。他那个人,讲道理。我们是粗人,粗人有粗人的办法。”
“你知道冯得牛住哪儿?”
“知道,上次我跟着他走了三条街,新市城中村。牌坊进去第三巷二楼,他还有个老婆。长得不错,脾气臭。”
“那你打算怎么搞?”
“上去,给他个教训。不见血,但要他记住。”
两兄弟拦了辆摩托,到新市城中村,巷子口那盏路灯,半死不活地亮着。偶尔有野猫从垃圾桶上跳下来,一闪而过。
他们没穿平时那身旧T恤,换了深色的。
二牛不知从哪弄来两条丝袜,一人一条。套头上。绷得紧紧的。鼻子都压扁了。
大牛照了照路边一块破玻璃,自己都认不出自己。
“像个贼。”大牛说。
“像强奸犯。”二牛嘴快。
“闭嘴,上去敲门,就讲送宵夜。”
“送什么宵夜?”
“随便,你手里那袋是什么?”
二牛低头,手里提着个塑料袋,里面只有两瓶矿泉水。
“就这个。”
到了地方,大牛抬手。敲了三下。
里面没动静。
又敲了三下,重了些。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女人的脸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