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见洲从柜子里翻出一张叠好的图纸,兴奋地说:“有了邮轮的图纸,我们可以想办法去底仓放出救生艇。”关遐让他找到图纸想办法离开,可眼下航向既然被锁定,楼下的人质能救几个是几个。
晏秋不可置否,没打击兴致勃勃的宁见洲,安静地等着对方将图纸收好,又让他带上柜子里的枪和弹匣。
宁见洲递给晏秋一把,将船长挪回原来的位置。
两人没有选择从暗道离开,而是光明正大走了应急通道,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一路上都没见到巡逻的劫匪。
铁梯在脚下发出低沉的震颤,晏秋走在前面,宁见洲跟在他身后,“按照船长信奉的教义,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所有人?”
大费周章地让客人聚集在甲板,还要分出人去搜寻,疯狂的信教徒会这么理智吗?
晏秋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才说:“如果有人想用这些人质达成某种诉求,就必须保证人质活着。但如果有人想让这艘邮轮沉没,他就必须让谈判破裂。”
“你觉得是两拨人?”
晏秋推开下一层通道的门,“劫匪中产生了分歧。一方以船长为代表打算侍奉他们的主,一方是广播里的劫匪,他们应该另有目的。”
宁见洲挑起眉,“他们的目的是不是你?”
晏秋还没开口,宁见洲慢悠悠补充道:“你刚才看着那张信笺出神了几秒。”
晏秋绝对认识这些劫匪,或者他已经知道劫匪的目的。
“没想过瞒着你,只是事情说来话长,加上有段时间没关注各地局势,我也想不通他们为何要铤而走险。”
“说说看,万一我知道那个地方的消息。”
“船长信奉的是圣教,来自诸塞南部地区。”晏秋似笑非笑地转过身,“你知道?”
宁见洲被问的哑口无言,“这么小的国家你怎么会清楚?还知道他们的教义?”
前方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人立刻中止闲谈,贴墙站定,时刻准备动手。
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个穿着黑色战术服的男人冒出头,手上握着和劫匪如出一撤的冲锋枪。
宁见洲瞄准着其中一个人,示意晏秋与他一道开枪,晏秋摇摇头,站了出来。
为首的男人看到晏秋时,先是猛地一顿,然后整个人的姿态从戒备变成明显的松懈。
他往前走了两步,嘴唇张开,像是要叫出什么称呼来。晏秋抬了一下手,那声音被硬生生压住。
“维拉在邮轮上?”
两个男人站在他面前,右手握拳贴着左胸弯腰行了一个礼,“是的,先生,我们负责保护维拉少爷安危。少爷从今早凌晨便联络不上,我们正在寻找。”
“定位器也联络不上?”
男人顿了顿,维拉下过封口令,换别人他们可不会乖乖回答,但面对晏秋他们也不敢说谎,便有些为难犹豫:“少爷不愿意让家族知道他来锦城,取下了定位器。”
晏秋听完,只淡淡提醒道:“提醒你家少爷,出了事,没人替他收尸。”
两个男人不敢多说,不住地点头:“找到少爷,我们一定看好他,您请放心。”
晏秋说:“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们见过我。包括你家少爷。”
“是!”
两个男人又向他行了一个礼,全程都没看宁见洲一眼,便无声地消失在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