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遐面露难色:“我……记不清了。”
晏秋无奈叹气,他有些怀念上一次遇上的那位船长,同样是遇到劫匪,对比就体现出来了。
这番直白的失望让关遐脸颊发烫,暗自腹诽:谁会在那种场景里记住绑匪怎么绑住自己的?
晏秋凭借方才一扫而过的画面一一指点关遐绳结手法。
麻绳层层缠绕,外观看起来紧实牢固,晏秋暗中动了手脚,关键处握在掌心,只需微微发力便能挣脱。
绑好后,关遐拿起布条犹豫着,晏秋有些嫌弃:“去找个干净的。”
这下轮到关遐无奈了,这位客人真是讲究,他重新找了一条同色系的毛巾,晏秋仍然嫌弃,只轻轻咬住一截,幸好戴上头罩看不清是否堵住嘴。
两人身形相仿,屋内光线昏暗,外人根本分辨不出破绽。
关遐抬脚踹翻一旁的木箱,制造出杂乱声响。门外两名看守的劫匪闻声停下脚步,猛地推开储物间大门。
两人第一眼就看到地上不断挣扎的人影,又瞥见破损的通风管道,眼神瞬间阴狠下来。
其中一人上前,抬脚就要踹向地上的晏秋。
就在这一瞬间,躲在门后的关遐骤然发难,匕首精准抹过对方脖颈。
几乎同一时间,地上的晏秋猛地弹身而起,隔着薄布头罩视线丝毫未受影响,指尖薄刃寒光一闪,利落割断另一名劫匪的大动脉。
两道身影同时倒地,连呼救都来不及发出。
短暂的交手过后,关遐粗重喘息,将匕首还给晏秋。
“外面的枪声已经惊动劫匪,匕首你留着防身。”晏秋低声说道:“换上他们的衣服离开。”
“现在大部分劫匪聚集在电梯口,没多少人巡逻,我们一起走。”关遐急道,对方既然身手不错,干脆赌一把。
“按之前说的做。现在,快滚吧。”晏秋坐回地面,恢复成被捆绑的姿态。
关遐不肯独自离去,门外枪声此起彼伏,局势已然彻底失控,留在这里同样危险。
可无论他如何劝说,晏秋都只是摆手示意他快离开。
万般无奈之下,关遐只好咬牙妥协。他将两具尸体拖到角落隐蔽处,留意到晏秋下意识避开血腥味,又找来帆布将尸体遮盖,地上的血迹无法清理,只能尽量用纸箱子盖住。又将通风管道的挡板复原回去。
做完这一切,他穿戴好劫匪的衣物,藏好枪械与匕首,临走时,他问道:“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姓科莫多。”晏秋淡淡道:“万一劫匪打算杀你,报出这个姓氏。”
关遐皱眉,他从未听过这个姓氏,“说出来就能饶我一命?”
黑色头套下传来一声轻笑:“也可能死得更快。”
关遐分不清他在开玩笑还是真心话,但对方已经咬住了毛巾,假装自己无法开口,他便不再多问,深吸一口气,推门融入了外面的混乱之中。
储物间大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界的光影。门外,枪声、嘶吼声、怒骂声接连不断,热闹极了。
晏秋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抑制不住地轻轻颤抖,他垂着头,蒙住头罩的布料遮住了所有神情,宛如一尊死寂的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