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件拍品很快以高于起拍价十倍的价格成交。
台上又换了一件拍品,是一份某小国的金矿勘探报告,竞价比第一件拍品更为激烈。
宁见洲靠在沙发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逐渐明白这个展览的本质——珠宝和古董只是幌子,真正的拍品是不能拿到明面上说的信息资源。
所有人靠手中报价器静默竞价,全程匿名,彻底隔绝外界窥探。每一件拍品都足以搅动一方格局,瞬息间颠覆无数人的命运。
斯佩塞家族用这些东西拉拢合作伙伴,手段堪称卑劣,但确实有效,宁见洲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虽不齿这种手段,但也深知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有光的地方就有暗。
再说他来这里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这些拍品。
难道这就是维拉的目的?斯佩塞家族想要与晏秋做生意?
恐怕要让维拉失望了,即使今晚晏秋出席,他也敢肯定晏秋不会拍下任何东西,他绝不屑于用这种手段赢得胜利。
他不禁反复思考对方的目的,会是这么简单吗?
竞拍有条不紊地进行,一件件拍品轮番亮相。商业机密,联邦机要文件,珍贵能源项目的内幕信息很快出现又消失,过程不超过五分钟。
宁见洲冷眼旁观,心底寒意渐生,维拉真是好手段想出会员制拍卖,所有参与竞拍的人都手握彼此的秘密,被牢牢绑定在斯佩塞的战车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怪不得那么多机密消息泄露,外界一点风声也没有,凡是参与过的人都会不自觉为其作掩护,共同的利益织就了一张覆盖全联邦人脉的网。
宁见洲喝了口酒,屏幕上已经没有拍品,他正要起身离开,麦克风忽然响起一道轻快的声音,不是方才职业化的热情,而是带着真切的兴奋。
“诸位稍安勿躁,今晚最后一件压轴藏品,即将登场。”
话音落下,场内沉寂一瞬,不少戴面具的宾客微微直身,显然早已熟知规矩,并对此期盼已久。
“这件藏品规矩和以前一样。”
麦克风传来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带着几分玩味的警告,缓缓回荡在密闭空间,“不竞价、不售卖,仅供诸位观赏。记住,出了这扇门,尽数遗忘,只字不提,否则将性命不保。”
简短的警告落下,场内响起细碎压抑的议论声。
第一次参与的客人暗自心惊,难免忐忑,宁见洲不着痕迹观察在场表现,很容易判断出那些常年参与私展的老客人——全程镇定,眼底藏着心照不宣的晦暗,显然早已深谙里面的隐秘规则。
下一秒,场中央的大屏幕骤然亮起。
第一张照片出现在画面上的时候,宁见洲还没有反应过来。
那是一个男人的背影,俯趴在深色的床单上,镜头暧昧地停留在赤裸的上半身,薄薄的肌肉覆盖着极具爆发力的骨骼,线条流畅而克制。
画面尺度不大,却极具冲击,留白处的暧昧感,撩得人心头发痒。
台下有人发出了意味不明的低笑,宁见洲面具下的眉头微蹙,心底莫名窜起一股极致的不适感。
他满心疑惑——维拉费尽心机,最后压轴的藏品居然只是美色,未免有些上不得台面。
可下一瞬,第二张照片弹出屏幕。
仅仅一眼,宁见洲浑身血液骤然冻结。
他猛地攥紧掌心,指节泛白,脊背瞬间绷得笔直,周身气压骤然降至冰点。
照片上,是熟悉的侧脸轮廓,微阖的眉眼,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绯红,眉头轻轻蹙起,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乌黑的发散落在深色枕头上,丝绸质地的被单松松垮垮搭在腰侧,堪堪遮住关键部位。
赤裸的脊背线条利落漂亮,脊柱的凹线从颈窝一路延伸到被单边缘,修长的双腿微微蜷着,一只手无力地垂落在枕间。
浑身褪去了所有的杀伐凌厉,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毫无防备的脆弱。
“这个人,出个价。我要了!”
“都别跟我抢,我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