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显然喝高了,和脖子上挂着的相机搏斗半天也没有找到拍摄键。
迪诺等了半天,看他虚着眼睛摸索的样子,摆摆手说:“下次吧,周围黑漆漆的,拍不出我的潇洒帅气。”
“瞎说,我拍了那么多人,各个都潇洒靓丽。”大学生虚着眼举起相机,咔嚓一声,面前哪里还有人。
他咕哝了一句,将背包当抱枕,砸吧着嘴沉入梦想。
另一边。
凌晨的钟声刚好敲过,宁见洲准时抵达赌场另一侧的入口。
走廊里的灯璀璨华丽,四周很安静。
深棕色的大门前,两名黑衣侍者静立两侧,身姿挺拔肃穆,见他走近,便温声提醒:
“先生,入内需佩戴面具,中途不得私自摘下面具,也不可打探他人身份。”
“进门不问来路,出门不记分毫,请先生谨记。”
桌上整整齐齐摆着一排面具,羽毛的、亮片的、半脸的、全脸的,五颜六色,像一群等待被选中的蝴蝶。
宁见洲扫了一眼,随手挑了一枚最不起眼的黑白哑面面具遮住眉眼,侍者侧身替他推开门。
门后是一个小型的展厅,每件展品上方都有一束聚光灯,把那些珠宝和古董照得像星辰一样璀璨。
静谧奢华的气息扑面而来。
展厅内部开阔雅致,落地展柜依次排开,陈列着世间罕见的珍宝宝石、绝版古董、传世藏品,每一件都标注着隐秘编号,价值连城。
宁见洲缓步绕行,冷眼扫过周遭陈列,片刻便敛去目光。
这些珍品固然价值连城,但远不值得斯佩塞·维拉连续举办三年,更别说每次都是在邮轮首航时举办。
徒有其表,他得出结论,这些珍宝恐怕只是幌子,是用来掩人耳目。
周遭不少戴面具的宾客闲散驻足,看似赏玩藏品,视线却频频往展厅最深处的一道紧闭大门瞟去,隐隐扎堆聚集,暗流涌动。
宁见洲心底微沉,顺势走过去,混在一群看不见真容的客人中,竖起耳朵。
不过这些人意外谨慎,看到陌生面具便止住了交谈。
不一会儿隐蔽的门缓缓打开,门口很快排起长队,轮到宁见洲时,他看到框里摆着的手机和各式各样名贵的手表,他学着前面的人手机关机,一起放进框里。
侍者扫描全身后递给他一枚小巧的报价器,宁见洲总算知道里面是干什么的了,迈步跟着人群走入暗门之内。
门后布局和普通拍卖行不同,仿照剧院的格局设置,全是独立的小包间,以弧形角度包围着中间的展台和大屏幕,距离十分的近。
包间根据进入顺序依次选择,宁见洲运气好,正中央的位置,视野开阔。
他进入卡座后不动声色观察,小茶几上放着提前醒好的红酒,上好的烟以及一大壶装在玻璃器皿的水,心底有些疑惑,煮茶也用不了这么多水。
更奇怪的是那壶水旁边叠着白色手帕,他掀开手帕的一角,里边竟然藏着一盒未拆封的安全套?!
拍卖厅处处透着古怪,宁见洲一一扫过去,拉开帘子的包间皆戴着面具,看身形有男有女,无一人出声交谈。
有些包间没拉开帘子,通过倒映着的影子也能看出帘子后的人同样带着面具。
装神弄鬼。
灯光刷地暗下来,唯有中间的看台灯光聚焦,氛围诡异又森严。
第一份拍品很快出现在大屏幕,一道声音从台上的扩音器中传来:“诸位晚上好,许久不见。现在起拍今晚第一件拍品——某跨过公司的商业机密。提示一下,该公司在能源行业势头猛烈,背后有狮子守护。”
宁见洲皱眉,思索起话里的暗号,也观察周围的动静。
全场保持安静,只有主持人粗重的呼吸声以及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告诉众人,这份商业机密角逐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