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把干妈送回去,刚回办公室没多久就收到宁见洲的电话。
“好歹有我一份投资,怎么能少了我。”宁见洲语气轻松,神情却不是那么回事。
“这时候想起是自己的投资了,昨晚让你过来怎么不来。搞得航运局以为我针对他们,得了几句斯佩塞的夸奖真以为人家就要和锦城达成合作,天真。”
宁见洲对他的吐槽充耳不闻,问他:“晚宴有哪些人参加,给我一份邀请名单。”
“你要这个干什么?”周泽旻一下子坐了起来,“见洲,你不会还没放弃欧力,你听我说,斯佩塞——”
“和欧力无关。”宁见洲将车停在路边,从怀里摸出一封邀请函。
在路边心烦意乱等老许赶来,才有时间拆开,烫金信封里并不是统一的制式请柬,而是一张信纸。
上面是稚嫩歪斜的笔迹,一笔一画透着生涩,却又能看出受过良好教育的迹象。
纸上只有短短两行字:爸爸,救救我。下方落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门牌号和海牙号的印章。
信纸末尾笔锋流畅,墨色浓重,和上面那两行字迹完全不同,只写了两个字:静候。
宁见洲盯着爸爸二字,指尖骤然收紧,心头掀起滔天巨浪,脑子瞬间一片纷乱。
他本来还疑惑清晨那批人闯进病房后只是打伤村长和阿爷,看到这份邀请函恍然大悟——原来闯进医院的并不是同一伙人。
前者出手干脆,目标直奔晏秋性命。后者却是送上一封求救性质的邀请函,很可能在病房里发现不是晏秋本人才出手伤人。
老许最先到病房看到邀请函便收了起来,阴差阳错落到他手上,又被他拆开。
稚嫩的字迹、求救的话语,即将首航的海牙号,来历不明的年轻人,失踪的晏秋……
宁见洲只觉得从医院出事开始,所有事情彻底脱离了掌控,一环扣一环,步步都落入旁人的算计当中。
有一双手在背后推动一切,而他对此一头雾水。
宁见洲摩挲着请柬边缘,“帮我查一个房间号。”他报出请柬上的数字。
周泽旻一脸疑惑,“海牙号客人住的房间都采用字母编号,3204只能是娱乐区的门牌号,4楼以下没有明确编号,具体哪个位置得下午到现场才知晓。”
“连你也不知道?”
“我负责汀枬度假岛项目,以及顺便接待斯佩塞一行人。海牙号是关家耗费巨资打造,我插手外人还以为我抢航运局和关遐的生意呢。”
宁见洲刚要翻关遐的号码,就听周泽旻继续说:“关遐和斯佩塞·维拉是校友,人家校友忙着叙旧情,不一定有空搭理你,你要找什么人还是办什么事我去安排。”
“我也不知道要找什么人。”宁见洲收起邀请函,一脚踩下油门。
请柬上的爸爸到底是指谁?难道晏秋已经有了孩子?
可若不是晏秋,放在阿婆病房的请柬还能送给谁,请柬主人静候谁的消息?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既然查不出来路,晏秋又下落不明,不如亲自登船,去游轮上查个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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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港口彻底陷入繁华喧嚣。
码头铺着红毯,一直延伸到游轮的舷梯口。礼仪小姐穿着高开叉的晚礼服,在冷风里露出修长的腿,笑容标准得像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游轮灯火璀璨,层层霓虹映在波光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斯佩塞代表瓦伦西亚莅临考察不是一件小事,各方都极为重视,今晚的晚宴是瓦伦西亚顶尖豪门家族与锦城官方释放合作信号的首次公开会面。
锦城叫得出名字的人都来了。地产商、船运商、金融大鳄、政界要员,名流权贵每一个都是能在锦城呼风唤雨的人物,此刻都端着酒杯,堆着笑容,在游轮甲板上三三两两地寒暄。
斯佩塞家族底蕴深不可测,祖上本是海上海盗,靠着劫掠过往船只积累巨额财富,上岸后疯狂洗白产业,历经数百年扎根经营已经成为不可撼动的一股势力。
据说背地里一直暗中操控诸多小国政坛格局,在国际上影响力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