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斯特罗?”晏秋念出一个名字。
哑巴的瞳孔没有任何变化,晏秋盯着他看了三秒,像是在读一本没有文字的书。
“你脖子上的疤痕是族徽。”晏秋的声音放轻了一些,“其他人身上都没有,你来自瓦伦西亚?”
哑巴依旧毫无反应,他的眼睛灰蒙蒙的,像一潭死水。
修长的手指缓缓移到他的脖子上,一点点收紧,力道越来越大。哑巴的脸色愈发惨白,脖子被掐得紫红,呼吸越来越困难,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你混进这些人里是想栽赃贝罗,可惜你走路的姿势已经出卖了你。”
晏秋说完便松开了手,哑巴垂着眼,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宁见洲连忙上前,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替他仔细擦干净指尖沾上的血迹,“冲病房开枪的男人面貌已经识别出来,入境身份也得到确认,就算挖地三尺,也一定会抓到他。”
晏秋任由他擦拭,眼底一片深沉,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是他吧。”
宁见洲心中一动,下意识看向哑巴,恰好看到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他立刻捏了捏晏秋的指尖,示意他继续围绕“他”发问。
晏秋自然也察觉到哑巴的异样。
“迟早有这么一天。”晏秋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淡淡的嘲讽,“却没想到他这么没耐心,派你们几个来送死。”
“他是怎么安排的?”
哑巴没有说话。他的嘴唇在发抖,脸上肌肉抽搐着,像是在惧怕,又像是在克制。
晏秋看着他,等了片刻,然后举起枪。
“不如来赌一赌运气。”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哑巴的眼睛。两人之间不过半只手臂的距离,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没有射中眼睛,也足以在他脸上打出一个血洞。
哑巴瞳孔猛地收缩,身体开始剧烈地发抖。
砰地一声枪响,哑巴下巴擦过子弹,鲜血不止,子弹落在地上的声音清脆有力。
“运气不错。”晏秋勾唇一笑,眼底却毫无笑意,“我有个朋友,曾经好奇过人的头骨能容纳多少颗子弹而不死,不如今天就让你为他解解惑。”
哑巴的眼神终于出现了动摇,他不怕死,可他怕这种生不如死的折磨,与其被一点点折磨致死,不如痛痛快快地结束。
他的手指动了动,比划了几个手势。
晏秋看懂他的手势,微微点头:“我可以给你痛快的结局。”
“他派你来做什么?”
哑巴嘴里“咿呀咿呀”地叫着,用能动的那只手,指了指地面上的纸张。
老许弯腰捡起那些散落的纸张,摊开举在哑巴手边,方便他书写。
纸张上已经写了一些字迹,歪歪扭扭的,有些被血洇湿了,看不清。
瘦高个上前把哑巴的右手松了绑,让他能转动手腕。又用止血带缠住他被打穿的手臂,止住血。
“蓄点力气,”宁见洲的声音很冷,“一口气写完。”
哑巴手指在发抖,每写一笔都要停一下,指尖的血顺着纸页往下滴,晕染开一片片暗红的痕迹。
老许和宁见洲目不转睛地盯着纸上的字迹,神色紧张,可那些笔画歪歪扭扭的,字形难以分辨。
晏秋也转过头,就在他视线落在纸上的瞬间,一枚锋利的拨片突然从哑巴的嘴里射出,朝着脆弱的脖子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