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秋眼神有些涣散,脸上却又透着极致的兴奋,小腿皮肤被抽得通红,一道道红痕肿起来,像蜈蚣一样趴在苍白的皮肤上。
“滚出去!”
宁见洲紧紧抓着晏秋的手腕,试图把他手里的止血带夺过来。晏秋的手指攥得很紧,指节泛白,青筋暴起,两个人僵持着,谁都不肯松手。
“快松开,你掌心在流血知不知道!”宁见洲心急火燎去抢,想掰开他的手指。
“啪!”清脆地巴掌声猝不及防。
力道极重,宁见洲脸被打的偏向一侧,灼烧般的刺疼瞬间蔓延开来,脸上迅速浮起清晰的指印。
他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晏秋却像是被这一巴掌彻底点燃。
他的嘴角慢慢弯起,带着一种宁见洲从未见过的、近乎恣肆的邪气。瞳孔因兴奋而不断放大,俊美的脸上泛着难以抑制的危险气息,像是饥饿已久的猛兽终于闻到血腥味。
“你在害怕我。”
晏秋歪了歪头,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些,他扬起手里的止血带,猛地抽在自己手臂上,一道红痕绽开在小臂上。
这一幕诡异而悚然,宁见洲心脏猛地跳动,怀疑自己也中毒了,竟然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个想法——他觉得这样的晏秋疯狂又危险,却有种让人心脏骤停的美。
他舔了舔被打破的嘴角,铁锈味在舌尖散开,迅速抛开脑子的想法。
“晏秋,把东西给我,就算生我的气,你也不能伤害自己。”宁见洲捂着红肿的脸,紧张又小心地说道。
晏秋坐在床边,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眼神玩味。他一只手还被金属环束缚着,无法完全抬起,另一只手握着那根止血带,在床柱上轻轻敲着。
他直视宁见洲,薄唇吐出不容置喙的命令:“跪下。”
宁见洲满眼诧异,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你说什么?”
“我数三下。”晏秋没重复,眼神带着致命的压迫感,“一……”
谁也说不清宁见洲那一刻的想法,在晏秋还没吐出二的时候,便立刻妥协,膝盖一弯跪了下去。
晏秋满意地笑了,眼底的暴戾与兴奋更甚,他抬手用那根沾着血迹的止血带,轻轻挑起宁见洲的下巴,力道不大,却带着极强的掌控感。
橡胶管的触感冰凉,硌着下巴的皮肤,宁见洲被迫仰着脸,迎上晏秋那双兴奋得发亮的双眸。
“你也和他们一样,害怕我彻底失控?担心哪天被我失手杀了?”
宁见洲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还没来得及思考他们是谁,更没来得及开口,就感觉到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从肩膀传来。
止血带呼啸着抽下来,落在宁见洲的身上,疼得他下意识躲避,却被末梢抽得一激灵,嘶哑地说:“晏秋,你冷静一点。”
“我还不够冷静么,既没有用这根玩意勒紧在你的喉咙,也没有将你藏在背后打电话的手打断,我对你足够宽容了。”
晏秋姿态很放松,放松到近乎慵懒,像一只吃饱了的猎豹,正在玩弄还没咽气的猎物。
“……”宁见洲放下手机,捂着被抽了几鞭的肩膀吸气,“这就是你一直要离开的原因?”
晏秋微眯起双眼,漫不经心地指着自己的太阳穴,“上一个试图关着我的人,被我一枪打穿颅骨,你也要验一验我的枪法?”
“我看得出来你在忍耐,晏秋,你体内毒素发作了对吗?你需要暴力和鲜血发泄。”宁见洲分析出结论,脑子一转许多想不通的事恍然大悟。
“迪诺跟你说的,还是你用……隋奕的下落威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