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药他喝了没?”迪诺头也没抬,语气随意。
宁见洲脚步一顿,压下心底纷乱,问:“那药到底是治疗什么的?”
迪诺抬眼瞥他,一眼就看穿了结果,“他是不是跟你说,那药没用?”
宁见洲喉结滚动,没说话,算是默认。
迪诺捂了捂额头,得,又是一个不中用,被晏秋几句话忽悠的蠢蛋。
“那药是用来拖时间,延缓被内部挤压和损伤脊髓的神经官能恶化。别看他现在还能喘气,说不定哪天这颗定时炸弹砰地一声就炸了。现在你们一个个心软,到时可别后悔。”
宁见洲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空白,“脊髓损伤?!!”声音瞬间拔高,又猛地卡住,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晏秋当年离开时身体明明好好的,怎么才几年……就变成这样?”迪诺就差明说晏秋半只脚已经踏进棺材了。
迪诺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惋惜:“要是能一直留在锦城,他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话虽这么说,但迪诺心里清楚——那是一条谁都无法脱身的死路。
宁见洲猛地回神,声音发紧,眼底的恐慌瞬间转成了强硬,像是在安慰自己:“只是损伤,肯定能恢复好,不行!他不能在归林耗下去。”
医院才是晏秋最应该待着的地方。
迪诺合上厚重的书,耸耸肩膀,“行啊,只要你能说服他离开这儿,我们都会感激你的。”
“他不愿意,你们就眼睁睁看着他在这儿耗着?!”宁见洲积压已久的情绪彻底爆发,脸色铁青,咬着牙,一字一顿:“我的仇还没报,他不能就这么死了。”
迪诺撇了撇嘴,还报仇?眼底恐慌都快溢出来了,也就骗骗他自己。
“你也知道晏秋向来说一不二,他不乐意的事谁不能勉强。”
迪诺早年刚接手时常常被对方的固执气得跳脚,动不动就要撂挑子,历练几年已经变得沉稳许多。
“这个病要怎么彻底根治?需要用到哪些处方药?”
宁见洲从小到大没怎么去过医院,对医学知识可以说完全不懂,神经官能恶化的意思都没搞明白,他只是想起晏秋无缘无故抽自己鞭子和白天极度痛苦的狰狞模样,意识到事态比他预想中的还要严重。
涉及药物方面,迪诺就显得谨慎许多,毕竟有些药可谓千金难求,万一面前的男人拿到药另有打算,岂不是害了晏秋。
“无法根治,只能靠药物延缓。”
“就是我送去的那种药?”
迪诺摇摇头,“算是其中一种,更多要靠稗菓和注射剂。这里面牵涉太多,说了你也不会明白。”
他话音一转,“不过你想发扬前男友的有爱精神,不如让他按时喝药多睡觉。哦,也别让他动气耗神,情绪起伏更加伤身。”
“还有哪些注意事项,你一起说了吧。”宁见洲恨不得找个本子记下来,他决定从今天开始,亲自盯着晏秋。
“翻来覆去就那几句医嘱——按时休息,规律饮食,少操些心,但凡他能做到,药也能少喝几天。”
至于药物层面,多少沾点运气的成分,迪诺才从实验室了解到新一批稗菓的种植进度,不免有些担忧。
稗菓是所有药剂中最重要也最难获取的原材料,他们派了一批人专门去高海拔地区寻找野生稗菓,实验室培育的植株能发挥的效用逐渐递减,再找不到原液配方就真的要听天由命了。
迪诺忧愁地啃起早已被翻烂的大部头著作,宁见洲一回到房间房里便联系退到镇上的展策,让他做好时刻接应的准备——带晏秋离开刻不容缓。
安排好接应的医院,他又给助理打去电话,早年间他私下收购了一家生物制药公司,是时候重视起来,等拿到晏秋的检查报告就单独成立一个团队,专门为晏秋身体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