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看着弱不禁风,身上却全是秘密,嘴里说的话更是没几句是真的!
宁见洲想到晏秋在林间敏捷的身手,泄愤似地在那片淤青中心重重按了一下。
“唔……”昏迷中的晏秋立刻发出一声压抑的,带着痛楚的闷哼,眉头紧紧蹙起,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
宁见洲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心头莫名一慌,生怕这一下把晏秋弄醒。
以晏秋那戒备心极重、起床气可怕的性子,要是发现被自己脱光衣服还仔细打量伤口,怕不是要直接和他打起来。
眼下两人都受了伤,打起来对谁都不利。
宁见洲定了定神,加快动作,用酒精纱布快速擦拭完晏秋的颈侧、腋下、胸口和手臂,用那张毛毯将人囫囵裹住。
山里的夜晚寒气很重,单薄的毛毯显然不足以保暖,晏秋身上的温度一直没降下去。
宁见洲看了看自己身上半湿不干的衣服,脱下了自己的衬衫和长裤,只穿着贴身的背心和短裤,拿起两人的湿衣服,爬下木梯。
木屋旁边有之前生火留下的灰烬堆和一些干燥的引火物,宁见洲在木屋底下架子上找到打火机,费了些功夫点燃几块小木头,也不敢生篝火引起村里人注意,将衣服架在小火堆旁烘烤。
跳动的火光映着他布满擦伤和淤青的上身,也映亮了他沉凝的眉眼。
宁见洲冷静下来,取出湿漉漉的腕表,再次按下按钮。
黑衣人不会轻易放弃,也不知他的人到哪里了,何时能赶来?
这一场追杀的疑问颇多,如今身上只有腕表,宁见洲不在多思,转而拿出晏秋那枚怀表,就着火光仔细端详。
怀表古朴,有些年代感,但保养得不错。
表盘内部雕刻着日月星辰的图案,星星在火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指针缓慢地转动。
他又打开背盖,露出里面的指南针,指针微微颤动着,看不出什么特别的。
宁见洲观察了一会指针,用一根细草梗,小心翼翼地拨动了一下。
“咔。”一声极其轻微的机簧弹动响起。
宁见洲眉头一挑,立刻停下动作,将怀表凑到眼前。表盘盖弹开了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缝隙,用指甲撬开后,能看到到流光溢彩的日月星辰。
外面看不出来,表盖一揭开,倒是能看到指针上也雕刻着某种图案,具体是什么,夜色太深,看不清晰,但能肯定这枚怀表价值不菲。
表盘内部空间狭小,并非想象中的复杂机械或隐藏空间,宁见洲用草梗四处戳碰,仔细摸索过每一个可能隐藏机关的角落,但除了这个可以弹开的表盖,和指针上的特别图案,再没发现任何异样。
但这本身就已经足够异常了。
谁会特意把一个怀表的表盘做成可开启的盖子?里面又什么都没有?
宁见洲皱着眉,尝试着拨动了几下指南针的指针,除了轻微的咔哒声,再无任何反应。
这枚怀表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就像他的多功能腕表,晏秋随身携带它,恐怕不仅仅是为了指示方向。
将怀表和他自己那块腕表放一起收好,衣服也烤得差不多了,带上尚带余温的衣物,碾灭火焰,他再次爬回木屋。
晏秋睡的昏昏沉沉,额头的温度似乎降下去了一些,没有之前那么烫手。
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得可怕,嘴唇也毫无血色,整个人陷在毛毯里,看起来比之前更加脆弱,像个一碰即碎的琉璃人偶。
一点也看不出之前在水里灵活如鱼,在林中踢倒黑衣人的那种矫健和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