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过柏油路的潮气。 沈晏之站在石阶下,身上是一套洗得发白却烫得笔挺的白衬衫与深灰西装裤,右手腕缠着陈默亲手换上的弹性绷带,颈间那条钻石项链已经取下,收进母亲病房抽屉里的绒布盒中。 他怀里抱着一个牛皮纸袋,里面装着周凯文交出的帐册影本,以及陈默塞给他的那张折了又折的汇款纪录,纸角被汗水浸得发软。 计程车司机的岁月让他习惯提早到,他在阶梯上来回踱步,修长精瘦的身影在晨光里显得单薄,俊秀忧郁的脸庞苍白,鼻梁高挺,眼下有着整夜未眠的青影,指节分明的手指反复摩挲纸袋封口,仿佛那是黑白键的边缘。 八点二十分,一辆黑色专属轿车滑到路口,车门推开,陆静姝走了下来。 她没有穿暗红丝绒礼服,也没有戴珍珠耳环,而是一套剪裁俐落的米白色套装,乌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