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彻深吸了一口气,耳朵还通红着,把她的手从自己腰上扒下来,用力握住她的手臂往自己这边一扯。
原本歪得像个不倒翁的祝金栀被他拉了回来,滑归原位。
身形终于正了,板子也回到了脚下。
“踩稳了。”
顾子彻换了刃,滑到了她面前,双手握着她的手臂,带着令人心安的力度。他剑眉微蹙看着她,“我不会让你摔的,不要慌。”
“但是你也不要怕摔,怕摔是学不会滑雪的。你带了护具,只要慢慢滑,摔了也不会疼。”
顾子彻低头,看了眼祝金栀脚下还有点不受控的雪板,“你要先习惯一下雪板,保持好身体平衡。”
“滑雪的第一步是学会推坡,待会儿我会教你怎么做,好好听着。”
祝金栀乖乖点头。
“重心压低,膝盖弯一点,但不要太弯。”顾子彻看着她,逐一纠错,“眼睛看前面,别低头,别看脚下,不然你的重心会偏移的。”
顾子彻每说一句,祝金栀就照做一点。姿势勉强算标准,但整个人还是僵得像块木板。
“放松。”顾子彻握住她手臂的那只手掌用了点力气,朝她挑眉,“你这样摔了会更疼。”
祝金栀很无辜地看着他:“我放松了呀。”
“你根本没有。”
孺子不可教也。顾子彻忍无可忍,一只手松开她的手腕,蹲下来捏住她的膝关节,手动调整她的姿势。
手刚握上去掰了两下,顾子彻就听见祝金栀小声道:“你轻一点。”
顾子彻一僵,从刚刚的为人师者状态中抽离出来。
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是,原来女孩子的关节这么细小。
即便穿了厚厚的雪服,也是只用一只手掌就能握住大半。隔着衣物也能感觉到手心里包裹着的肉是软的,像面团。
第二个想法是,他现在离她未免有点太近。
若是不够小心,只要一抬头,鼻尖就会蹭到她的大腿。
顾子彻“噌”一下站直了,僵硬地重新扶住她的手臂,力气比刚刚松了些。
“我扶着你,你试着往下滑。”顾子彻说,“速度不用太快,感受板子的反馈。”
祝金栀没发觉他的异样,还在专心控制脚底下的雪板,试着身体前倾。
雪板开始往下移动,一开始速度很慢,然后越来越快。
她紧张得整个人往后仰,顾子彻用力地拽她回来。
“别往后!重心向前!”他喊。
祝金栀试图把身体压下去,但板子已经开始左右飘。
她“啊”了一声,整个人往右边栽过去,顾子彻一把捞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祝金栀靠在他怀里,喘着气,心跳砰砰作响,完全是因为怕摔的紧张感。
顾子彻低头看她,不知为何也心跳加速,飞快地把人扶正,松开手。
“你怎么这么笨?”他为了掩饰自己的慌张,出口的话语变成先发制人的责备。
“我第一次滑嘛。”祝金栀理直气壮。
两个人一前一后,又试滑了几次。
每次都是滑一小段,祝金栀就歪,又被顾子彻捞回来。
有一次她歪得太厉害,顾子彻没捞住,两个人一起摔在了雪地上。
祝金栀趴在雪里,听见身边传来一声闷哼。
她抬起头,发现顾子彻就摔在她旁边t?,英俊斯文的脸上沾了雪,头发也乱了,头盔上的雪镜也歪到一边。